」
女孩不接。
麦芽糖而已,她们只要想吃,就能在学堂吃到腻。
朱慈炯不懂挠头,只蹲下道:「别难过了,哭得我心里发慌。」
女孩抬起头,看了这奇怪的同龄人好一会儿,才哽咽著说:「我出生那天————我爹————我爹刚好在洞里做工。」
「娘说我命硬,克死了我爹————我怎么解释娘都不听。」
「明明爹是被官老爷抽去酆都挖洞————一年有八个月回不了家————关我什么事?」
「————这·年————我舅舅————族里的男人——————好多地方的好多人,每年都去酆都挖一挖————」
朱慈炯觉得好奇怪,脱口问道:「那个洞不是很深很深吗?又被刺客炸过,洞里面的人应该全都死翘翘了吧」」
「你才死了呢!」
话没说完,女孩通红的眼睛直直瞪著,用力推了朱慈炯一把:「我爷说阴司在洞里,上头还有仙帝法像保佑,他们只是被埋在里头出不来,你凭什么乱说话,咒大家死?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朱慈炯坐在地上,满脸茫然地看向师父。
自己只是想到什么便问什么,为什么对方这样生气。
吕洞宾俯身将他拉起:「亲情念想,纵希望渺茫,亦难割舍。」
朱慈炯看著女孩扑进妇人怀里,抱在一起痛哭过后,集体帮忙收拾起工具筐,各自搀扶年迈的家人,往家的方向回。
朱慈炯觉得心里很难受。
「师父,当初朝廷为什么要挖洞?」
「并非寻常洞穴。酆都深洞旨在贯通地壳,为阴司落成、【魂】道开辟准备————」
吕洞宾还知道更多内情。
比如,那场爆炸并非意外,而是温体仁为加速工程进度,将数千【土统】修士与数十万民夫困于地底。
只为以生死作枷锁,激励他们贡献此生,永无止境地挖掘。
顶级机密,不可对外明说,更不可对这十岁的孩子讲。
朱慈炯又问:「为让全天下的人死后有阴司可以去,一定得有那么多人牺牲吗?」
吕洞宾沉默很久,才缓缓开口。
「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大道运转,不以一人一家悲欢转移。」
朱慈炯安静地趴在师父背上,望著城内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,想了很久很久。
「我不认识挖洞的人,可是看到他们的家人哭,我很难受。」
「你们都说那个洞很了不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