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,垓下一战,遂有天下。」
秦良玉看似语气严厉,实则满满慈和:「殿下但存仁心,不失其志,何忧大事不成?」
朱慈烺端正身形,朝秦良玉郑重拱手:「慈烺受教。」
「成功也受教。」
「郑将军怎的也在?」
「我————来找五殿下玩,哈哈。」
文震孟见气氛稍缓,这才道:「殿下,徐大人送来两只灵禽,已妥善看管在西苑。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安置?」
朱慈烺微微一怔。
他与徐光启时常互通书信,探讨科学义理。
从天文历法到机械制造,从农田水利到火药配方,往来何止百封,却从未有过礼物馈赠。
「为何忽然送礼?」
文震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,双手呈上:「这是徐大人的书信,请殿下过目。」
朱慈烺接信展开。
「光启闻嘉定罹难,心甚忧之。」
「殿下以仁厚待民,以精诚格物,十余年如一日,此心可昭日月。」
「老朽与北海孙巡抚联手培育灵禽,历时三十年,始得雏禽二十只。」
「————今遣弟子护送两只至嘉定,聊表寸心,惟愿殿下勿以一时挫折为念,勉力前行」」
。
朱慈烺沉默良久,才道:「二十只雏禽,却送了两只来嘉定。」
秦良玉补充道:「六只送往北海,六只送入京师————这是重礼,也是表态。」
朱慈烺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岂会不知,随著储争进入倒计时,各方修士官员皆在他、三弟与四妹之间权衡利弊,明暗押注。
徐光启素来不涉党争,此番出手,已是罕见至极的表态。
朱慈烺把信笺收入袖中,对文震孟道:「灵禽收下,好生照料。」
朱慈烺不愿欠徐光启人情,但灵禽重大,有利嘉定民生。
打算待此间事了,将此前甄士隐点拨的科学理论逐一誊抄整理,寄予徐光启,以报此番厚恩。
应天府。
新开辟的灵田一望无际。
然田中灵苗疏疏落落,每亩只栽数株,间隔宽阔得近乎奢侈。
凡人农夫小心翼翼地在田间穿行,浇水、松土、除虫,比饲养婴儿还要轻柔。
灵田最西侧,新垦的地块尚未播种。
一身著官服的老者挽起袍角,双手握锄,翻起的泥土深浅一致,如用尺子量过。
「师父。」
一名门徒沿田埂来,身后跟著个披深灰斗篷的外人。
徐光启将锄头靠在肩上,朝来人点了点头:「史尚书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