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能涤净焦躁尘埃。
「阿岱对我有多好,我全都记著。」
张岱心头一暖,咧嘴笑了笑,带著几分憧憬道:
「你以后会变得比我更好。成了仙人,长生久视,逍遥天地……」
夏汝开缓缓摇头。
「阿岱,自我去年病愈,家中陡生变故,父母弟妹皆离我而去,这世间,我已再无血亲。」
「若非你收留、照拂,我夏汝开早已是孤魂野鬼,不知飘零何处。」
他抬起眼,目光清澈地握住张岱的双手:
「你于我,恩同再造,情逾骨肉。这世上,我也只剩你了。」
他顿了顿,郑重道:
「所以,那枚种窍丸,我必让予你。」
「什么?这如何使得?」
张岱几乎跳起来,连连摆手:
「不成不成!此乃朝廷赐予你的,是你的运势,我岂能夺你机缘!」
「如何使不得?既是赐予我的,自然由我处置。我说赠与阿岱,便是赠与阿岱。」
夏汝开似乎早已料到张岱的反应,神色平静不说,唇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「阿岱心怀锦绣,文章风流,若得仙缘,必能如虎添翼,将来或能入仙朝施展抱负。而我……我只想留在阿岱身边,为你唱戏便好。」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让张岱找不到任何反驳之词。
又或者……
他没有那么想反驳。
「阿开……你……你这让我如何承受得起……」
张岱嗫嚅著,已是半推半就。
夏汝开知他已心动,便微笑道:
「那便说定了。我们明日便动身前往南京,办理此事。」
「这么快?」
张岱又是一惊:
「官差不是说,十八个月内领取均可?不若明年再去,届时说不定还能赶上陛下从极北凯旋,一睹天颜呢!」
「不能见。」
见张岱面露愕然,夏汝开耐心解释:
「阿岱,陛下乃仙朝之主,日理万机。」
「即便你服了种窍丸,踏入修行之门,也不过万千修士之一,陛下焉能全部接见?」
他目光澄澈,带著令人信服的冷静道:
「最重要的是,早一日服下种窍丸,你便能早一日引气入体,早一日触及胎息。」
「时光宝贵,岂能虚耗于无谓的等待?」
张岱闻言一想,夏汝开的话确实在理,点头道:
「阿开所言极是,是我想岔了。」
张岱疑虑消散,当即兴冲冲地去收拾行装。
嫡母陶氏听闻,初时惊愕;
待确认夏汝开自愿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