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地,捕获蛮夷生口,以其婴孩作数?」
朱慈烺略微惊讶地看向阿弟。
秦良玉却无意外之色,疲惫摇头:
「老身亦曾反复诘问温体仁。」
「他的回答是——」
「信网恢恢,不疏不漏。」
朱慈烺与朱慈烜同时眼神一凝。
他们已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。
根据秦良玉的解释,唯有自崇祯三年起,便处于大明疆域内的百姓,他们所诞婴孩的阴气,才能对初萌未立的【魂】道起到滋养效果。
「至于缘由为何,温体仁亦语焉不详。」
朱慈烜看著秦良玉坦然的神情,知她并无隐瞒,也无撒谎的必要。
再问此节,也难有更多收获。
转而提出另一个困惑:
「温大人与周大人既奉国策,持大义名器,何以暗中施为,行早降子等阴私勾当?」
秦良玉不再看朱慈烜,目光定定地看著朱慈烺:
「只因似老身这般迂阔之人,于当今大明,仍占多数。」
「譬如殿下,生而天潢,长于锦绣。按常理,易觉仙凡云泥,视黔首如蝼蚁。」
「然殿下未改赤子之心,犹存古圣王『民惟邦本』之念,肯为黎庶发声,未以刍狗视之。」
「故温体仁、周延儒之流,乃至阁中与其暗通款曲者,方只敢暗中行事,效宵小窃行。」
「不敢明发诏令,堂而皇之宣言以民为牛马、榨其骨血魂魄。」
「纵是内阁,亦难颁此乱命。」
「惟以默许纵容,任暗流涌动。」
朱慈烺面色微变,似乎明其深意:
「秦将军可是指……阁臣之中,亦有守正不阿之士?」
秦良玉缓缓点头:
「老臣不敢妄指何人。」
「但若阁部诸公,尽与温体仁同思同欲,老臣何以能出酆都至泉州?」
「殿下于金陵表质询周延儒之意,又岂能未遇中枢敕令召回?」
迷雾拨开。
朱慈烺心中积压多时的无力与迷茫,骤然透入一丝光亮。
早前,他目睹南直隶民间惨状,想到内阁多年知情却无作为,只感到阵阵冰寒。
转道泉州的途中,他时常怀疑自己:
即便找到周延儒当面质问,又能改变什么?
如今,秦良玉让他看到,大明地方有她这样的国家柱石、功勋老将,拼死抵抗轻民之行;
庙堂之上,亦有正气艰难维系。
『或许母后遣我南下,便是为在合适时机,拨乱反正?』
这时,一直冷静提问的朱慈烜再次开口:
「将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