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纸面具纹丝不动。
「怪人给了我几句告诫,还传了我法术……我这才知道,光会吃不行,还得会藏。」
黑袍人心头微动。
「他告诫你什么?」
老母驴把木梳往头顶鬃毛间一插,稳稳卡在浓密的毛发里,像戴了顶古怪的小冠。
「我凭什么告诉你?」
老母驴露出一个近乎讥讽的表情:
「当我傻吗?」
它伸出条前蹄,指向白面黑袍人:
「你无端出现,打搅我用餐,放跑了我盯上的美食……」
蹄子在空气中虚点:
「难道不该给点补偿?」
「你想要什么?」
老母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目光扫过严实的黑袍,扫过空白的面具,咂了咂嘴:
「哎呀,看你这怪样子,吕母我只觉瘆得慌。还是刚刚逃走的那个皮相好看些,细皮嫩肉,想必……」
话锋一转:
「不过你看起来修为更高,够我吃四顿。」
它收回蹄子,在胸前搓了搓,像人摩拳擦掌。
黑袍人继续追问:
「这些年,你吃了多少个修士?」
老母驴摇脑袋,晃动木梳:
「不算多。那个怪人教过我,如果专门盯著修士吃,朝廷的修士把地全部翻一遍,也要把我抓到。」
「那个词叫『掘地三尺』。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
老母驴歪头,似在回忆怪人的教导:
「他叮嘱我换著吃——每吃十个凡人,再吃一个修士。而且修士的修为还不能太高,最好是那种刚入门、没背景的……民修。」
「这样,官府就不会太当回事。」
「江南是我家,我家超级大……死几个凡人,丢几个民修,哪里查得过来?」
「我也就能继续躲藏,安安稳稳地吃我的。」
石庙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晨光又移了一寸,照在驴崽身上。
驴崽睡著了,胸腹微微起伏。
老母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蹄子一拍,将驴崽拍成肉饼:
「对了,那个怪人脸上画著你们人族城里唱戏时的脸谱。红的、白的、黑的,花花绿绿的,可吓人了。」
它眨了眨眼:
「难道是个唱戏的?」
「我从北往南来,他由南往北去。」
「算算日子,已经十八年没见到他了。」
「不知道他现在在哪,还唱不唱戏……」
黑袍人微微侧首。
纸面之下,神色不明。
「就问这么多吧。」
「怎么?」
老母驴挑眉:
「你要走啦?」
话刚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