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沉默片刻,才道:
「话不能这么说。」
「我们原定月中便该抵达泉州,与南少林几位高僧论辩佛理,为何迟迟拖至今日方才动身?」
「不就是因为在金陵多方奔走,企图游说刑部大人,撤去对侯兄的海捕文书么?」
「只不过……收效甚微。」
陈贞慧面色凝重地补充道:
「数日前,我偶遇皇子仪仗,还曾冒险拦路,欲向几位殿下当面陈情,力陈朝宗之贤……」
方以智眼睛蓦地一亮:
「可有转机?」
陈贞慧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有尴尬,亦有隐痛。
「莫说陈情……我连车驾十步都未能靠近,便被三皇子朱慈炤殿下,一脚震开。」
他下意识抬手,揉了揉自己胸口。
「什么?」
冒襄讶然低呼,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彻底消失:
「你可是胎息境四层修为,却被三皇子隔空一脚迫退?」
陈贞慧摆了摆手,似乎不愿多提自身窘状:
「但愿三位殿下巡游福建,并非冲著此次英雄大会而来。否则……以他的身份地位与修为,魁首之争,再无悬念。你我众人,也都成了陪衬。」
冒襄深以为然,点头道:
「皇子之尊,天潢贵胄。」
理应不会屈尊降贵,来参与这江湖修士间的比斗切磋吧?
方以智未将这番议论放在心上,思绪仍系于好友安危。
「我离家前已嘱咐家人,但凡得到丝毫与朝宗相关的消息,务必火速传书与我。眼下……只盼朝宗吉人天相,一切平安。」
陈贞慧与冒襄神色一黯,齐声轻叹:
「但愿如此。」
复社三公子低声交谈之际,忽有十数人自不远处林中小径转出。
既对吴修视若无睹,更对前方山门处激烈的斗法恍如未见,径直朝战圈核心方向走去。
晋修、陕修正斗得难解难分,忽见一群人直愣愣插将进来。
晋修为首者当即跳出战团,厉声喝道:
「还不速速退开,免得误伤!」
陕修那虬髯汉子也瓮声吼道:
「俺们与晋地朋友在此理论,你们凑什么热闹!」
十几人脚步不停。
为首乃是两名青年。
左边一人面容方正,肤色微黝,眉骨略高,自带凛然不可犯的硬挺风骨。
右边一人身著素净长衫,嘴唇抿成直线,面相透著沉稳与持重。
两人迳到距斗法双方仅十步之遥处,稳稳站定。
方正面孔的青年目光扫过晋、陕两方修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