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惊心动魄。
嘴上也毫不留情。
晋修这边——
「陕修就该改名叫贼修!」
「要不是你们放纵包庇,李自成区区一个驿卒,能成今日气候?」
「贼修流窜数省,害死多少同道?」
「我爹就是被贼修抢了法术典籍,活活打死的!」
「说!你们是不是故意养寇自重,好从李自成手里低价收买从我们这儿抢走的宝贝?」
陕修这边——
「去你娘的!」
「你们山西修士,骨子里就跟当年八大晋商一个德行!」
「对,没一个好东西。」
「崇祯五年,老子们刚拿到种窍丸,鸟都不懂,你们就用十两银子一颗的贱价,把朝廷发给我们陕西的导气丹骗走大半!」
「我们要真是贼修同伙,你们就是骗修!」
「黑心烂肺的骗修!」
两边合起来——
「你们找死!」
「来啊!」
「怕你不成!」
郑成功久在南海征战,对各省修士错综复杂的恩怨了解不深,见状不禁讶然:
「这……何至于此?」
杨英压低声音解释:
「少主有所不知。」
「这些年,以李自成为首的贼修团伙,在山西活动尤为猖獗,专劫落单或小队的修士。」
「晋修因此伤亡不小,据说折了不下二十名修士,被抢走的资源更是不计其数。」
「晋修们便以此为由,多次截留或『优先调配』本该发往陕西的灵米、丹药等补给,说是『补偿损失』、『抚恤受害最烈之处』。」
「陕修自然不干——祸首是李自成,为何要全体陕修背锅?」
「加上崇祯五年,晋商确实用卑鄙手段,骗购了大量导气丹……旧怨未消,两边矛盾自然愈演愈烈。」
李香君静静看了一会儿斗法双方的情势,轻声开口:
「若我所料不差,争执的起因,是为了谁先进这山门。」
郑成功不由一怔:
为了这点小事便要斗法?
早知道就在城里多买点瓜果蜜饯,边吃边看了。
郑成功津津有味地瞅了好一会儿。
发觉双方看似斗得激烈,实则都有分寸,便知这场争斗完全属于「争面子的较技」。
郑成功觉得有些无聊,于是把目光投向约两百步外的林地边缘。
那里地势略高,疏疏落落站著不下百人。
大多年纪甚轻,衣色各异。
或抱臂闲观,或负手而立。
郑成功手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侯方域:
「你瞧。」
侯方域依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