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选择了一个不伤害任何人的回答。
「我先坐一会儿,等会儿再吃。」
林万盛在几步之外,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他趁著坎贝尔低头整理公文包、暂时没有注意这边的空档,凑到了艾弗里身旁。
用华文,压低了声音。
「哟。」
语气里满是揶揄。
「不怕你姐姐把你吸干了?」
这句话如果被翻译成英文,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杀伤力。
但用华文说出来,配上林万盛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效果直接翻了三倍。
艾弗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开始往上红。
他迅速往坎贝尔的方向瞥了一眼,确认她没有听到,才压著嗓子用华文反驳。
「你说的什么话!」
「我怎么可能觉得我姐姐不好!」
他的华文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出点小毛病,声调飘得厉害,听起来像是在唱歌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了,急忙转移话题。
「主要是,你不知道,我今天中午陪她走了好几家。」
他压低声音,语速变快了,像是有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「我以前就知道她工作很厉害,很专业。」
「但那都是听别人说的,或者看她在办公室里打电话、写文件什么的。
「从来没有实际跟著她出去跑过,你知道吗?」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发自内心的崇拜。
「今天————我跟著她挨家挨户地敲门。」
「有的家长一开始根本不想开门,觉得我们是来推销的。」
「有的家长开了门,一听说跟球队有关,脸色马上就变了,说什么都不想参与。」
「还有的,门倒是开了,但是站在门口,双手抱著胸,那表情就差把我不信你,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。」
艾弗里用手比划著名那些家长的姿态,模仿得有模有样。
「但是她————」
他朝坎贝尔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。
「她就站在人家门口,不急不躁,一家一家地讲。」
「每一家的情况不一样,她说的话就不一样。」
「有的家长担心得罪学校,她就从法律保护的角度讲。」
「有的家长根本不懂这些药剂是什么东西,她就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风险。」
「还有几家是单亲妈妈带著小孩的,她说话的语气就会变得特别轻,特别温柔。」
「就————完全不像平时在法庭上那个样子。」
艾弗里挠了挠后脑勺,表情有点苦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