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。
他们纷纷抓起背包,或是三两成群地讨论著等会早饭吃什么,或是独自戴上耳机,快步走向出口。
没有人再去管那个头盔里的纸条到底写了什么。
因为林万盛暂时给了他们不需要选择的「选项3」。
那就是赢。
很快。
体能房里空了。
只剩下三个人。
艾弗里推著马克,林万盛背著包,走在马克身侧。
三人走出了大门,穿过光线昏暗的水泥走廊。
一向话痨的艾弗里此刻罕见地没有说话,似乎也被刚才的气氛震慑住了。
只有脚步声在回响。
马克的轮椅在学校里用的是电动轮椅,黑色的橡胶轮胎碾过水磨石地面。
无声无息就像是一艘在黑夜里滑行的幽灵船。
「吉米。」
马克突然开口。
「为什么不直接唱票?」
马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上冰冷的头盔。
他不理解这种模糊的处理方式。
「如果大部分人都选了1的这种忍气吞声的方式。」
马克抬头看著林万盛的侧脸。
「那你刚才那番话,不就成了空头支票吗?」
「如果大家都想妥协,我们还怎么逼宫?」
林万盛没有停下脚步,目视前方一直走著,盯著走廊尽头那扇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安全出口指示灯。
「没必要。」
林万盛淡淡地说道。
「我也不想知道结果。」
「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」
「如果只有三个人选了2,难道我就要把这三个人当成英雄,把剩下的人当成叛徒吗?」
「那样更衣室就裂了。」
「分裂的球队,赢不了球。」
林万盛从兜里随手掏出一块口香糖,剥开糖纸扔进嘴里,漫不经心地咀嚼著。
「这就像是一个黑盒子。只要不开箱,里面的猫就是既死又活的叠加态。只要不唱票,每个人都会觉得,身边的队友和自己想的一样。」
「选1的人会觉得大家都是理性的,选2的人会觉得大家都是热血的。结果是由我来定,而不是这张轻飘飘的票。」
「他们会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,去拼命赢下这场半决赛。这就够了。」
马克听著这番话,彻底愣住了,不自觉地抬头盯著林万盛。
盯著这个比他还小半岁的队友。
这哪里像是个高中生?这分明是个深谙人性弱点,玩弄人心的老政客。
「而且————」
林万盛突然停下了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