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飞身跃上商船甲板。
「官爷!官爷辛苦!」
商船的管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袖子里早就笼好了一封银元,熟练地就要往秦庚手里塞。
「这点茶钱,给兄弟们润润嗓子。」
秦庚瞥了一眼那银元,手没伸,反倒是脸一沉。
「伏波司办案,少来这套。」
他伸手拨开管事的手,目光如电,扫过甲板上堆积如山的货物。
「把雨布掀开,箱子打开。」
那管事的一哆嗦,手里的银元差点掉地上。
他在这条线上跑了十几年,从来都是花钱消灾,哪见过这么硬的茬子?
「这————这都是正经的棉纱和桐油,是往通州送的————」
「让你开就开,哪那么多废话!」
秦庚一声冷哼,身上那股子煞气稍稍露了一点。
管事的腿一软,赶紧招呼伙计:「快!快打开给官爷看!」
一番折腾。
箱子开了,确实是棉纱桐油。
路引查了,是津门本地广发成商号的船,手续齐全。
秦庚也没难为他们。
这种本地商号,那是大新朝的赋税来源,也是老百姓的衣食所系,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。
「行了,封上吧。」
秦庚摆了摆手:「最近水面上不太平,洋人那边的船少搭理,若是有什么异常,看著什么怪模怪样的船,记下来,报给伏波司。」
「是是是!多谢官爷提点!」
管事的如蒙大赦,连连作揖。
秦庚转身跳回自己的小船,没拿那封银元。
他现在的眼界高了。
这点小钱,拿了烫手。
不能在这点蝇头小利上栽了跟头。
一连查了几艘,都是些正经买卖。
偶尔有几艘夹带私盐的,秦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训斥两句放行了,这玩意不归他管。
而且水至清则无鱼。
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过了晌午,日头偏西。
江面上的船渐渐少了。
秦庚把船划到了一处叫做「野猫湾」的偏僻水域。
这里水流平缓,芦苇丛生,是平日里少有船只经过的死角。
四下无人。
秦庚把船划进芦苇荡深处,抛下锚。
脱去官服,只穿一条犊鼻裤,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腱子肉。
「噗通。」
入水无声。
那一瞬间的清凉,让秦庚浑身一震,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。
【水君】归位。
那种如鱼得水、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他在水里睁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