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声音有些沙哑,「不用挂念姑姑。这里清净,没人算计,也没人逼迫。姑姑心里头安生。」
秦庚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,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「好。」
秦庚点了点头,「姑姑,您安心清修。外面的事儿有我。以后逢年过节,或者您缺什么少什么,让人给山下车行带个话。」
「去吧。」
秦秀闭上眼,不再看他。
秦庚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身大步离开。
走出禅房的那一刻,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抽泣声,紧接著便是更急促的木鱼声。
「笃笃笃笃————」
那声音在这空旷的山寺里回荡,听得秦庚心里堵得慌。
「求子换活路————」
秦庚走在下山的石阶上,喃喃自语。
姑姑这一辈子,毁在了那个赌鬼老爹手里,毁在了苏家的算计里,也毁在了这吃人的世道里。
如今青灯古佛,或许对她来说,真的是最好的归宿。
下了寒山寺,秦庚没直接回城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脚下一转,进了元山深处。
元山这地界儿邪乎。
老辈人说,这元山是活的,路也是活的。
每隔一段时间,山里的路径就会变个样。
昨儿个还在东边的山沟沟,今儿个可能就跑到西边去了。
这就是所谓的「鬼打墙」或者「山神搬山」。
但这对秦庚来说,不是事儿。
【行修】四十四级,被动技能「老马识途」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——
哪怕路变了,山形改了,那种对方向和路径的直觉还在。
秦庚在茂密的树林里穿梭,脚下生风,像是一只灵活的豹子。
七绕八绕,翻过两道梁,穿过一片野枣林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处向阳的山坡上,一座孤零零的新坟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坟头打理得很干净,没有杂草。
墓碑是新立的,上面刻著「义父朱公讳信之墓」,字迹道劲有力。
秦庚走到坟前,也不嫌脏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壶老酒,又掏出一包油纸包著的酱牛肉。
「信爷,来看您了。」
秦庚拧开酒瓶盖,先在坟前洒了一半,剩下的自个儿仰脖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进胃里,像是一团火炸开,驱散了山里的寒气。
「跟您汇报个事儿。
秦庚一边嚼著牛肉,一边对著墓碑絮絮叨叨,「苏家那摊子烂事儿,算是了了。姑姑和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