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静静地站著,对视著。
外人看去,什么也看不见,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有些扭曲,看久了眼睛发酸,心里发慌。
但在精神层面,两人的交锋却是惊涛骇浪。
一刻钟————
两刻钟————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那红衣主教的额头上,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,脸色也从刚才的红润变得苍白,捧著经书的手开始微微颤抖。
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是一整个古老文明的厚重积淀。
那种源自文化底蕴的压制,让他的信仰开始动摇。
反观赵熙言,依旧是云淡风轻,手里的折扇摇得不急不缓。
终于,那红衣主教身子一晃,在那股浩然气的逼迫下,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退,气势顿泄。
那漫天的圣光瞬间消散。
赵熙言刷的一声合上折扇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他看著那个面色灰败的主教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:「这蛮夷的上帝,在我大新朝的土地上,也就是个小道尔。」
「水土不服,便是不灵。」
那红衣主教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口气没提上来,脸色灰暗地低下了头,在胸口划了个十字,退了下去。
赢了!
「好!」
「赵公子牛气!」
「这就叫邪不压正!洋人的神到了咱们这儿,那也得盘著!」
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。
贾心存也是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这一局,赢得漂亮,赢得提气。
「二比二平!」
沈义站起身,震得全场嗡嗡响:「现在,就看这最后一局了!」
所有的目光,瞬间聚焦到了戏台子前面那块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。
原本铺著的红地毯被撤去了,露出了下面的青砖地面。
气氛陡然变得肃杀起来。
「秦庚!上来受死!」
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巨汉李霸王,一步步走上台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。
他撕掉了身上的皮甲,露出了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。
那肌肉不仅发达,而且上面布满了一条条青紫色的血管。
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,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秦庚缓缓起身。
他没有急著上台,而是先理了理长衫的下摆,又紧了紧袖口。
「庚儿————」
女眷席上,秦秀的手死死抓著帕子,指节都发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