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避开了这大礼,说道:「刘掌柜客气了。顺手之劳,孩子没事就好。」
台上的说书先生这会儿也愣住了,手里的扇子忘了摇。
合著自己这刚讲到「韦陀在世」,这正主就现身说法了?
李狗在旁边机灵地高声喊道:「五爷那是真仁义!刚把拐子窝给端了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就给送孩子回来了!」
哗—
整个酒楼瞬间炸了锅。
和刚才的热闹不同,这平安县城的后街,透著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霉味。
这里住的大多是落魄户,虽然挂著县城的名头,但日子过得比乡下还不如。
秦庚带著李狗,还有两个官府的小厮,领著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,停在了一扇破败的柴门前。
那小丫头生得瘦弱,头发枯黄,但这会儿却死死抓著秦庚的衣角,不愿意往前走,眼里透著恐惧。
秦庚皱了皱眉,上前敲了敲门。
「谁啊?」
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。
门开了,走出来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、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。
——
这人一脸的菜色,眼神浑浊,手里还拿著一本翻烂了的书。
这就是个典型的「酸秀才」,不事生产,就只是年年考,但也年年不中。
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就剩下一股子酸腐气。
那秀才一开门,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没有惊喜,没有眼泪。
反而是一种————难堪,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恼怒和失望。
「你怎么回来了?」
秀才脱口而出。
这语气,不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女儿,倒像是见到了被退回来的残次品。
秦庚是个老江湖,这人心人性,他一眼就看透了。
这孩子,怕不是被拐走的,而是被这亲爹给卖了的。
卖了换了钱,指望著再去考那遥遥无期的功名,或者换几顿酒喝。
如今孩子被送回来,在他看来,不仅钱没了,还得防著买家牙行找上门来要债打人。
那小丫头缩在秦庚身后,浑身发抖。
秦庚心里腾地起了一股火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这世道,把人变成了鬼。
他要是现在就把这秀才打一顿,这孩子以后在这个家里,怕是更没活路,搞不好转头又被卖到那个脏地方去。
秦庚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深邃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小丫头的头顶,故意把声音提了提,让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都能听见。
「这孩子,我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