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瞬间明白了叶老爷的用意。
他不再急著出拳,而是蹲下来,捡起一块木头,仔细观察上面的纹理。
一头晌午的时间,秦庚就像是个跟木头有仇的疯子。
砰砰评的声音在后院响个不停。
十几个坚硬如铁的榆木桩子,全被他打成了稀巴烂。
满院子都是木屑,甚至有些木屑都嵌进了旁边的土墙里。
直到最后一根木头也被打碎,秦庚也没能劈出一块符合要求的柴火。
看著满地的狼藉,秦庚有些气馁,但眼底却多了一丝明悟。
虽然没成功,但他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那种将全身劲力凝缩成一点,顺著纹理「切」进去而不是「炸」开的感觉,在最后几拳的时候,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刹那。
晌午。
伙房的大师傅也不在,估计也是放假了。
但饭菜依旧摆在老地方。
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,色泽红亮,香气扑鼻;
还有一大碗熬得浓稠的汤,里面飘著几片不知名的药材。
秦庚尝了一口,眼睛顿时亮了,撸起袖子,往板凳上一蹲,端著碗造了起来。
这味道,比平日里的大肉还要鲜美。
而且那股热流下肚,瞬间化作滚滚热浪,冲刷著他因为一上午练拳而有些酸胀的筋骨。
这一顿饭,药力比之前的都要猛!
秦庚心里暖烘烘的。
他明白,这是叶老爷亲自下厨给他做的。
这哪是长工的待遇?
这分明就是弟子的待遇。
吃饱喝足,秦庚收拾好碗筷,把后院打扫干净,又去向叶老爷告了别。
离开叶府后,秦庚并没有急著回南城拉活。
大年初一,他也想给自己放个半天假,干点私事。
他一路晃晃悠悠,来到了浔河码头。
冬日的浔河,水面宽阔,虽然没有结冰,但那河水看著就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,黑沉沉的,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。
据说这津江水系里有宝药,有水龙君镇压,所以自古以来津江主干道常年不冻。
秦庚站在岸边,盯著那流动的河水看了半晌。
他打算过几天把朱信爷家那口枯井底下的宝贝掏出来。
那是老爷子的心病。
虽然井水已经干了大半,但据说底下连著地下暗河,有活水流动,若是水性不好,下去容易上来难。
朱信爷年轻时候自诩浪里白条,水性极好,所以敢把东西藏在那种地方。
秦庚是半个个旱鸭子,顶多也就是在静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