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。
自今天过后,津门平安县城的车夫圈子里,少了个闷头拉车的秦小五,多了个能一拳碎胸、让人闻风丧胆的秦五哥。
……
徐金窝棚。
日头偏西,昏黄的光晕洒在破败的窝棚区,给这贫民窟镀上了一层金边儿。
平日里这个时候,车夫们都在外头疯跑著接活,想趁著天黑前多挣几个铜板。
可今儿个,徐金窝棚里却热闹得像是过年。
那张缺了一角的石桌前,秦庚被摁在正中间的石凳上坐著。
周围里三层外三层,围满了人。
马来福,李狗,金叔,徐春,还有马村窝棚和徐金窝棚那七八个当时在场的车夫,大家伙儿围著秦庚,那架势,搞得跟三堂会审一般。
只是这审讯的气氛,不像衙门里那么肃杀,反倒是透著股子热乎劲儿。
秦庚看著这一双双充满好奇、兴奋、还有几分陌生的眼睛,心里头有些哭笑不得。
这些人,都是他的亲人、邻居、发小。
徐金窝棚里的叔叔们是看著他从小孩长大的,在他爹死后,要是没这大家接济,秦庚早饿死在街头了。
马来福他们则是隔壁窝棚的邻居,平日里互相借个火、借点盐、借点吃食,有了难处也是互相帮衬。
至于李狗,那更是能叫一句发小。
此刻,大家也不说话,就这样直勾勾地看著秦庚,时不时发出几声「啧啧」的惊叹声,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李狗这小子胆子最大,他挤到最前面,伸出那满是老茧的手,好奇地戳了戳秦庚的肩膀,又捏了捏那硬得跟石头一样的胳膊。
「我去……」
李狗瞪大了眼睛,「小五,你这肉咋练的?硬得跟铁坨子似的,这还是人肉吗?」
秦庚被他戳得有些痒,无奈地扒拉开李狗的手。
「各位叔伯,还有狗子,这正是上客的时候,你们不去接活,都在这里看著我干嘛?」
秦庚笑著问道,顺手拿起桌上的大碗茶灌了一口,「我脸上有花吗?还是我不认识了?」
「哈哈哈!」
金叔第一个笑出声来。
他大步走上前,一把搂过秦庚的脖子,激动地用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捏了捏秦庚的后背。
「这一身腱子肉,没得假!」
金叔的声音有些哽咽,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是看著自家孩子出息了的欣慰:「小五啊,今天可多亏了你。叔这条老命,今儿个算是你给捡回来的。要不我这会儿估计已经去见阎王爷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