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文。
吃饭花了六文,按照规矩,上交给车行三十八文。
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,是三十二文。
这三十二文,还要刨去租车的钱。
不过徐叔已经替他垫付了三个月,这笔钱暂时可以先欠著。
「这样下去,一天攒三十二文,一个月就是九百六十文,差不多能换一块大洋了。」
秦庚在心里默默计算著。
「先还上徐叔垫的租车钱。然后省吃俭用,跑上半年,应该就能把欠姑姑的五块大洋还上了。」
想到这里,秦庚对未来的日子,又充满了盼头。
那道虚幻的【百业书】光屏,适时地在他眼前浮现。
秦庚看著上面的文字,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笑容,伴著一身的疲惫,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,他睡得极香。
梦里,他不再是那个拉著破板车的穷小子。
他穿著一身乌黑的绸缎练功服,站在津门最大的演武场上。
台下,是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对面,站著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大力士。
只听一声锣响,他身形一晃,如猛虎下山,将那几个西洋人打得筋断骨折,倒地不起。
整个津门都为之轰动,道上的人见了他,都得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,尊称他一声:「五爷!」
津门的规矩,都是他秦五爷一句话定的。
……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秦庚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,拉著那辆破旧的板车,勤勤恳恳地穿梭在平安县的大街小巷。
他的话不多,活儿却干得漂亮。
车拉得又快又稳,价钱公道,从不绕路。
脑海中【百业书】的经验值,也终于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涨到了【39/40】,距离升级,只剩下最后一点经验。
这天,秦庚照例在九合饭店门口蹲趟儿。
李狗凑在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「小五哥,你听说了吗?义和窝棚的赖头,前两天又惹事了。在『怡红院』为了个姑娘,跟漕帮的人动了手,把人家一个管事的头给打破了。听说漕帮那边放出话来,要让他三刀六洞呢。」
秦庚心里一动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:「他有林把头撑腰,漕帮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吧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,」
李狗幸灾乐祸地说道,「林把头是车行的把头,可管不到津江的水面上。漕帮那些人,可都是刀口舔血的。」
两人正闲聊著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饭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