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有背景的,有手腕的,我都见过。”
他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李昂,又指了指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。
“但像你这样的,我真没见过。”
“你才二十二岁啊……”
马卫国感慨着,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羡慕和落寞。
“二十二岁,就能把孙正那种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,能让那些混不吝的摊贩给你卖命。这份心性,这份手段……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周围的同事们都停下了筷子,静静地听着。
他们虽然没有马卫国看得那么深,但也能感觉到,今天过后,李昂和他们之间,已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那是阶层的屏障。
马卫国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却没有喝。他盯着杯子里泛起的泡沫,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红星街道办,庙太小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昂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这里的水太浅,养不住你这条真龙。”
小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手里拿着的鸡翅掉回了碗里。
其他几个年轻同事也都愣住了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刚刚找到主心骨,却又立刻要失去的失落感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。
孙副区长最后那句“好好干”,还有张部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都在释放着同一个信号。
李昂,要走了。
而且是高升。
马卫国伸手,重重地拍了拍李昂的膝盖。那手掌粗糙、温热,带着一股子老男人特有的烟草味。
“你快要高飞了,小李。”
马卫国眼眶有些发红,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,还是真的动了情:
“去了上面,那是神仙打架的地方。“
”不像咱们这儿,也就是处理点张家长李家短的破事。“
”上面风大,浪急,你得万事小心。”
这番话,说得推心置腹。
这是一个即将退场的老兵,对即将奔赴前线的新将,最后的叮嘱。
李昂看着眼前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。
在前世,像马卫国这种级别的干部,连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此刻,李昂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暖意。
那是基层特有的,粗糙但真实的战友如兄弟。
李昂端起酒杯,双手捧着,身体微微前倾,碰了一下马卫国放在桌上的杯沿。
杯口低了三寸。
“马主任。”
李昂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:
“不管飞多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