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白了多半的老人坐在铁锅旁,手上抓着长长的筷子,似在翻动油锅里的东西。
他面容慈祥、笑容和蔼,脸上皮肤算的上整洁,并没有太多的褶皱,除了有些胖以外血色红润,精神更是神采奕奕。
看见陈澈,老人露出最开心的笑容,只是嘴上却是用着埋怨的语气道:
“咋来这么晚呢,不知道早点来。”
听见老人流利且富有感情的话,陈澈走近了一些,鼻子突然一酸。
眼前距离只有四五米,目光望向自己埋怨中还止不住笑意的老人,正是陈澈的姨姥爷,是一个爱笑且大方仁慈的人。
陈澈克制着想哭的冲动,指尖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着,这是很奇怪的感觉。
记忆里,他见过姨姥爷住院、瘫痪在床日渐消瘦,甚至是死亡身体僵硬、面色发白的样子,可如今却是精神奕奕。
说起来还挺吓人的,不过陈澈这会儿心里更多是高兴,是欣喜。
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
陈澈的爷爷陈长州是一个相对来说沉默寡言的人,而且脾气还倔,就是老年人群体里的杠精,其实一点都不可爱。
可姨姥爷不一样,爱笑、爱说,而且会疼人、能疼人,也十分疼爱陈澈。
虽然这不是陈澈的亲姥爷,不过从他出生起就是被姨姥爷看着长大的,真要说起来其实不比别人的亲姥爷差什么。
走近的两步,陈澈视野模糊了一瞬、精神恍惚了一瞬,只不过很快被他压制下去,脸上带上真实的笑容,嘴上道:
“在县城里办了点事儿,忙着忙着一天就过去了,没想着能过这么快。”
“嘿嘿。”
老人闻言嘿嘿笑了笑。
这时,围在铁锅周围的一个男人一起走了过来,替梁志光和陈澈拿东西。
“姐夫在家呢。”
走到陈澈面前的是一个1.76米左右、身材消瘦的青年,他年约二十来岁,穿着牛仔裤和Polo衫,五官倒是一般般。
这就是表姐关小琪的丈夫冉文涛,后世因为姨姥爷、因为过年,他们见的次数多一些,不过如今其实他们没见过。
他们是今年年初结婚的,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,陈澈都没在家里。
所以冉文涛对陈澈压根也没印象,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。
不过在听见姐夫二字他倒是也没多想,毕竟通过婚纱照等途径知道他长相的方式多了去了,或者靠猜也能猜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