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6章槐下听风,檐下酿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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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6章槐下听风,檐下酿酒(6/8)

气模糊了镜片。她忽然想起下午在瀑布边,他替她擦脚踝时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在心里种了棵小树苗,此刻正顺着血管往上长,枝桠都伸到了嗓子眼。

“对了,”张婶忽然拍了下大腿,“下周书脊巷要办中秋灯会,小沈你俩得带头做个灯笼。”

“做灯笼?”林微言眼睛亮了,“我会剪纸!”

“我会劈竹篾。”沈砚舟接话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,“明天我去后山砍几根竹子。”

“别去后山,”李伯摆手,“我家院角有去年剩下的,粗细正好,明天我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
王奶奶也凑过来:“我有剪好的灯花,是嫦娥奔月的样子,拿去糊灯笼正好。”

话题一下子转到灯会上,谁负责买红纸,谁会画花鸟,谁小时候偷过灯笼里的蜡烛油,说得热热闹闹。林微言看着沈砚舟的侧脸,他正认真听张婶说“糊灯笼要先抹米糊,不然纸会皱”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她忽然觉得,这就是她曾在梦里见过的场景——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传奇,就是这样一屋人,一盏灯,满桌的饺子香和说不完的家常话。

告辞时,沈砚舟替林微言拎着竹篮,里面装着张婶给的饺子,王奶奶塞的桂花糖,还有李伯硬要给的“跑船时带回来的贝壳”。两人走在巷子里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竹篮里的茶香和糖香混在一起,甜得像要化在风里。

“沈先生,”林微言忽然停下,“你说中秋灯会,我们做个什么形状的灯笼?”

“你想做什么形状?”沈砚舟也停下,月光落在他眼里,像盛了半罐星星。

“做个兔子灯吧。”林微言踮脚,把草蚱蜢别在他的衬衫口袋上,“你劈竹篾做骨架,我来剪纸糊面,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沈砚舟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像怕碰碎了什么,“再在灯笼里点支蜡烛,晚上提着去巷口,肯定是最亮的。”

巷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在应和。林微言忽然想起下午在瀑布潭边,他说“迷路了也挺好,就我们俩”,此刻握着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,她忽然懂了,原来安稳的日子,不是没有风浪,而是风浪来了,有人愿意牵着你的手,说“别怕,有我”。

回到家时,沈砚舟把新茶倒进陶罐,林微言则打开王奶奶给的桂花糖,往茶罐里撒了一小撮。“这样泡出来的茶,肯定带着桂花香。”她献宝似的看着他。

沈砚舟没说话,只是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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