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微红。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徐梓安点头:“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可聚得还不够。还要更多。”
六月二十五,徐梓安让裴南苇拟了一道诏书。
诏书很简单:各地官府,每月初一、十五,组织百姓诵读《万世法》。读的人,免当日徭役;教人读的,赏布一匹;能背诵全篇的,赐米一石。
这道诏书一发,天下都动起来了。
原本只是读书人读,现在普通百姓也开始读了。原本只是学宫里读,现在田间地头、街坊邻里,到处都有人在读。
读得最多的,是那几句最简单的:
“种地要看天时,可也不能全看天时。雨水多了要排水,雨水少了要引水。人得帮天,天才会帮人。”
“当官的要记住,你是替百姓管事的,不是管百姓的。”
“做买卖不丢人,丢人的是以次充好、缺斤少两。”
这些话,老百姓听得懂,记得住,用得上。
七月初一,第二次愿力汇聚。
这一次,邓太阿感应到的气机比上次强了十倍不止。而且不止江南有,北边、西边、南边,到处都有。无数条细流,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成一条大河,朝着太安城的方向流去。
他再次传信给太安:
“愿力已成江河。”
徐梓安看完信,对裴南苇道:
“可以了。”
七月初五,徐梓安让人把他抬到皇城正殿。
他已经走不动路了。只能让人用软榻抬着,一步一步挪到正殿。
正殿地下,那座石室已经建好。入口在正殿后方,是一道暗门。暗门打开,往下是台阶,一直通到三丈深的地下。
徐梓安被抬到石室入口。
他让人把软榻放下,自己试着站起来。
裴南苇扶着他。
“能行吗?”
徐梓安点点头。
他撑着裴南苇的肩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每走一步,都要歇很久。
走到石室门口时,他额上全是汗。
石室不大,三丈见方。四壁刻满了符文,都是邓太阿亲手刻的。石室正中,是一张石案。石案上,放着《万世法》原稿,整整齐齐叠着。
徐梓安走进石室,在石案前坐下。
他伸手,轻轻抚摸着那沓稿子。
一页一页,都是他这些年的心血。
裴南苇站在旁边,眼眶红着。
“你真的要……”
徐梓安点点头。
“你出去吧。把门关上。”
裴南苇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