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十七年八月初一,昆仑山。
邓太阿已经在山巅坐了四十九天。
这四十九天里,他一动没动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。周身剑气环绕,日夜不息。山上的积雪被他剑气所激,融化了又冻上,冻上了又融化,反反复复,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壳。
山下有弟子担心,想上去看看,可走到半山腰就被剑气挡了回来。那剑气不是伤人,是警告——别上来,上来就滚下去。
这一日,剑气忽然收敛。
弟子们以为师父出事了,赶紧往上跑。跑到山顶,看见邓太阿还坐在那里,只是睁开了眼。
他望着东边的天空,轻声道:
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天边涌来一股无形的力量。
那力量很轻,很柔,却绵绵不绝,源源不断。它涌到昆仑山巅,涌进邓太阿体内,涌进那座玉石高台,涌进那九件埋在地下的灵物。
高台亮了。
不是真正的亮,是气机的亮。在邓太阿的感应中,整座高台都在发光,光芒冲天而起,直达九天之上。
他站起身,拔出腰间长剑,向天空斩了一剑。
剑光冲天,斩进那片虚无中。
虚无中,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斩中了。
邓太阿冷笑一声,收剑入鞘。
“看什么看,滚。”
同一日,东海。
徐凤年坐在礁石上,手里拎着一壶酒。
他已经喝了四十九天的酒,酒壶却一直没空过。不是酒多,是他喝得慢。每次只抿一小口,抿完就望着海面发呆。
海面上,浪涛起伏,日升日落。
他望着望着,忽然开口:
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那股无形的力量从西边涌来,涌进礁石洞窟,涌进那枚万年龟甲,涌进那九盏长明灯。
长明灯的火焰,本来只是普通的火。可被愿力一冲,火焰变成了金色,金灿灿的,把整个洞窟照得透亮。
徐凤年站起身,走进洞窟,看着那九盏金灯。
看了一会儿,他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转身走出洞窟,重新坐在礁石上,继续喝酒。
北莽草原。
慕容悟竹站在天狼山下,望着那对天狼骨。
她站了四十九天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能动。她是镇守,必须站在这里,用自己的北莽皇室气机引动阵眼。一旦离开,阵眼就弱了。
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南边涌来,涌进那座祭坛,涌进那对天狼骨,涌进那九面狼旗。
天狼骨亮了。
不是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