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七年九月，东海。

大凉水师二百艘战舰，于九月十二日从泉州港出发，扬帆东进。舰队绵延数十里，旌旗蔽日，鼓角相闻。

旗舰“定海”号上，徐凤年站在船楼，望着前方茫茫大海。这是他第一次率水师出征，心里没底，但脸上看不出来。

褚禄山站在他身侧，指着海图道：“王爷，东越水师主力驻扎在台州湾，大小战船一百三十余艘。按照探子回报，他们还不知道咱们已经出发。”

“能打吗？”

“能。”褚禄山咧嘴笑，“神机营的火炮都装上船了。一发炮弹能打出三里远，东越那些老式战船，还没靠近就被打沉了。”

徐凤年点点头：“那就打。传令各船，全速前进。明日午时，抵台州湾。”

九月十三日午时，台州湾。

东越水师正在湾内休整。

他们没有料到，大凉水师会来得这么快。上一批劫掠的商船还在清点战利品，下一批出海的战船还在装补给。哨兵发现海面出现黑点的时候，大凉舰队已经逼近到二十里外。

“敌袭——！”

号角响起，东越水师乱作一团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褚禄山站在“定海”号船头，看着远处混乱的东越船队，举起令旗。

“神机营——放！”

“轰——”

第一轮炮击，一百门火炮齐发。炮弹呼啸而出，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，然后砸进东越船队。

三艘战船被直接命中，木屑横飞，甲板上死伤一片。一艘船燃起大火，水手们纷纷跳海逃生。

“放！”

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。这次瞄准的是东越的主力战船。一艘最大的楼船被三发炮弹击中，船身倾斜，缓缓沉入海中。

东越水师终于反应过来，开始起锚、升帆、迎战。但他们的战船还没驶出湾口，第三轮炮击已经到了。
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”

炮弹如雨点般落下。东越战船一艘接一艘中弹，有的起火，有的沉没，有的搁浅在岸边。那些侥幸冲出湾口的战船，又遭遇了大凉前锋舰队的截杀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

东越水师参战一百三十余艘战船，被击沉三十七艘，烧毁二十二艘，搁浅十八艘，俘虏二十五艘。余下的四散而逃，退回内河。

大凉水师，无一沉没。

战后，旗舰上。

褚禄山笑得合不拢嘴：“王爷！神机营厉害吧？这一仗，打得东越那些孙子连北都找不着！”

徐凤年也笑了：“厉害。回去给你记头功。”

他望着远处还在燃烧的东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