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裴南苇沉默片刻,在他身边跪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次日,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礼部尚书李贽第一个上书,洋洋洒洒数千言,引经据典,力陈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太子当速正大位”。他的奏章被原封不动退回,上面只有徐梓安亲笔批的一个字:
“知。”
户部尚书王景第二个上书,说“国库充盈,登基大典所需银两已备齐,只待殿下旨意”。退回,批字:“暂缓。”
兵部尚书顾剑棠第三个上书,说“军心不可动摇,殿下早登大位,可安军心”。退回,批字:“凤年在。”
然后是六部九卿、地方大员、宗室勋贵……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养心殿偏殿,又原封不动地飞出。徐梓安一个字都没多看,只是让内侍按照格式退回,批字一律只有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第七日,群臣急了。
以李贽为首,三十余名大臣跪在养心殿门外,从卯时跪到午时。李贽高声诵读劝进表,读得声泪俱下,读得喉咙沙哑。
徐梓安始终没有出来。
午时三刻,偏殿的门终于开了。出来的是裴南苇。
她站在廊下,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,声音平静:
“诸位大人请回。太子殿下心意已决,三年守制,一日不可少。殿下说了,大凉有摄政王,有诸位重臣,三年不乱。若连三年都等不了,这江山也坐不长。”
李贽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裴相!国不可一日无君!殿下守孝是仁,但国事为重啊!”
“国事?”裴南苇看着他,“这七日的奏章,摄政王可曾误批一件?各州府的急报,可曾延误一时?边境的军情,可曾耽搁半刻?”
李贽语塞。
“太子殿下说了,”裴南苇继续道,“他在守孝,不是不管国事。每日的军国要务,摄政王都会送来过目。大事他点头,小事他不过问。这天下,乱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最后道:“诸位大人若真为国事,就该去尚书省处理政务,而不是跪在这里。跪坏了身子,谁替百姓办事?”
说完,她转身回殿,关上了门。
群臣面面相觑,跪了半个时辰,终于陆续散去。
偏殿内。
徐梓安跪在灵位前,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。裴南苇进来时,他轻声问: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裴南苇在他身边跪下,“不过不会死心的。明日还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徐梓安看着灵位上的香烛,“他们跪他们的,我守我的。”
裴南苇看着他,沉默片刻,道:“其实你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