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徐梓安听得认真:“阻力大吗?”
“大。”徐脂虎点头,“有人煽动罢市,有人组织流民闹事,甚至有人买凶...想在路上截杀我。”
桌上气氛一凝。
“后来呢?”徐凤年沉声问。
“后来?”徐脂虎笑了,“我让随行的三百护卫换上便衣,混入市井,三天就揪出了幕后主使——是苏州一个姓赵的绸缎商,靠着和离阳旧贵的关系,垄断了江南三成的丝绸买卖。我当街斩了他,家产充公,商铺分给那些被他欺压的小商户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从那以后,江南就清净了。”
裴南苇轻声道:“大姐威武。”
“不是威武,是不得不为。”徐脂虎摇头,“江南是大凉的粮仓、钱袋,乱不得。若不用重典,那些旧势力就会死灰复燃,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徐骁赞许地点头:“做得对。治国如治家,该严的时候就得严。”
徐脂虎继续道:“之后,局面稳定了,我开始推行新政——鼓励桑棉种植,设立织造局,统一收购生丝、棉花,再分发给织户加工,成品由官府统销。这样既保证了原料供应,又控制了质量,还能防止奸商压价。”
“效果如何?”徐梓安问。
“去年江南赋税,比前年增加了四成。”徐脂虎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各州府上报的详细数据。其中丝绸、棉布出口的关税,就占了总收入的三成。现在江南的云锦、苏绣,不仅畅销中原,还通过海上商路卖到了南洋、波斯。”
徐渭熊接过账册,快速翻阅,眼中露出惊讶:“这个增长幅度...比天听司预估的还要高。”
“因为百姓得了实惠。”徐脂虎道,“织户的收入比从前翻了一番,农户有了稳定的销路,商户有了规范的市集...人心定了,自然愿意干活,愿意经营。”
徐梓安沉思片刻,忽然道:“大姐,你觉得江南现在...还需要你这个总督吗?”
问题很突然,桌上众人都看向他。
徐脂虎坦然道:“框架已经搭起来了,制度已经立起来了。现在的江南,缺的不是雷霆手段,而是精细管理。我这次回京,也是想请朝廷选派能吏,接替我总督之职——我毕竟是女子,又是公主,长期外任,于礼制不合。”
“礼制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徐梓安摇头,“我的意思是...大姐愿不愿意,把江南总督这个位置,正式定下来?”
徐脂虎一愣:“你是说...”
“设‘江南总督府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