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元二年三月初三,惊蛰。
太安城北门外,三万铁骑肃立。
朝阳初升,照在玄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军阵绵延三里,鸦雀无声,只有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这是大凉最精锐的部队——一万大雪龙骑,一万铁浮屠,一万神机营火铳手。每一骑都经过严格挑选,每一件甲胄都擦得锃亮。
徐凤年站在军阵最前方。
他今日没穿武王蟒袍,而是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麒麟纹锁子甲,腰佩北凉刀。头发用金冠束起,眉目间的玩世不恭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淬炼出的沉稳与威严。
三年前那个雪夜,他在西楚旧都郢城对姜泥许下承诺:“三年后,我来娶你。”
今日,他来了。
徐梓安从城门内走出,身后跟着裴南苇、慕容梧竹——南宫仆射昨夜已先行南下,说是要去西楚境内“看看路”。徐梓安走到徐凤年面前,兄弟二人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徐梓安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徐凤年点头,“聘礼三百车,已先行三日。仪仗、乐师、礼官,全都按亲王迎娶正妃的最高规格。曹长卿那边昨日传信,说已在郢城外三十里备好迎宾台。”
徐梓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这一路八百里,要经过七州二十一县。记住,你不仅是去娶亲,更是代表大凉为后面接受西楚归附探路。既要展现威仪,也要怀柔示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徐凤年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,“大哥,你说...三年了,她变了吗?”
徐梓安也笑了:“变的不是她,是天下。但有些东西,永远不会变。”
他转身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一对龙凤玉佩——玉质温润,雕工精湛,显然是前朝宫廷珍品。
“这是爹从内库找出来的,说是当年离阳皇帝为太子大婚准备的。你带去,给姜泥。”
徐凤年郑重接过:“替我谢谢爹。”
时辰到了。
礼炮九响,鼓乐齐鸣。
徐凤年翻身上马,那匹跟随他多年的战马长嘶一声,前蹄扬起。他勒住缰绳,回望城楼——徐骁站在最高处,对他挥了挥手。
“出发!”
三万铁骑同时开拔,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,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动。
三日后,江州边境。
江州太守率全城官员百姓出城十里相迎。当黑压压的军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太震撼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行军,而是一场移动的盛典。前锋三千大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