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心中一凛,不敢再言。
陈芝豹望向北方,目光仿佛穿透风雪,看到了那座新龙城皇宫。
“慕容梧竹...”他轻声自语,“你生了个好儿子。有了这个孩子,草原与大凉,才算真正绑在一起了。”
他想起徐骁那日在养心殿说的话:“芝豹,朕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但你要记住,战争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朕要的不是草原的尸骨,是草原的人心。梧竹是草原的女帝,墨麟是草原的未来。有了他们,草原才能心甘情愿地成为大凉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我们要做的,”徐骁当时拍了拍他的肩,“就是让那些不甘心的人,学会心甘情愿。”
风雪愈急。
陈芝豹转身下城,白裘大氅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迹。
“传令全军:严阵以待,但不可先开第一箭。陛下要的是威慑,不是战争——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“是!”
当夜,新龙城皇宫。
慕容梧竹靠在暖榻上,怀中抱着熟睡的徐墨麟。孩子睡得很沉,小脸粉嫩,呼吸均匀。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,眼中满是柔情。
呼延灼躬身站在榻前,低声汇报:“...赫连那颜已令部下撤回牧场,拓跋桀、慕容烈等人也纷纷收敛。大凉三关增兵的消息传开后,原本观望的十几个小部落,今早都派人送来了贺礼,言辞极其恭顺。”
慕容梧竹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“大凉陛下神机妙算,”呼延灼叹服,“老臣原本还担心,徐骁陛下如此强硬,会激起反弹。没想到...”
“你不了解他。”慕容梧竹轻声道,“徐骁要威慑的,从来不是草原百姓,而是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。他越强硬,百姓越安心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女帝和皇子有最强大的靠山。而那些贵族越害怕,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她低头看着儿子:“这一手,是在告诉全草原:慕容梧竹和徐墨麟,动不得。也是在告诉全天下:大凉与北莽,分不开了。”
呼延灼深深一揖:“两位陛下心意相通,实乃草原之福。”
“心意相通吗...”慕容梧竹微微出神。
她想起那封密信——不是徐骁给赫连那颜的那封,而是徐骁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给她的一封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梧竹儿媳:受委屈了。爹在,天塌不下来。孩子的满月宴,爹给你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那一刻,她哭了。
不是为那霸气的庇护,而是为那声“儿媳”,为那声“爹”。
从她在鬼哭泽挣扎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