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数万百姓和士兵齐刷刷跪倒,如浪潮般层层推进。“万岁”之声起初零星,随即汇成洪流,席卷整个太安城。许多老人涕泪纵横——他们经历了离阳末年的苛政、战乱、饥荒,终于等来了一个英明神武的君王,一个承诺“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”的新朝。
徐骁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坚实。二十七斤的龙袍没有让他有丝毫佝偻,反而更显威严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龙袍金线反射出耀眼光芒,让他看起来如同天神下凡。
台阶中段,他忽然停下,转身。
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扫过文武百官,扫过自己的子女,最后望向遥远北方——那是北凉的方向,是吴素衣冠冢所在的方向。
素素,你看到了吗?
这盛世如你所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向上。
巳时正,太庙正殿前。
受禅台高三丈九尺,台上设香案、祭品、玉玺。礼部尚书手持诏书,高声宣读:
“朕闻天命无常,惟德是辅。离阳赵室失德于前,暴政虐民,天怒人怨,神器蒙尘。今有北凉徐氏,累世忠良,拯民于水火,解民于倒悬...顺天应人,受禅登极,定国号曰‘大凉’,建元‘启元’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!”
诏书读完,徐骁登上受禅台最高处。
礼官捧来传国玉玺——这方玉玺并非离阳旧物,而是徐梓安命天工坊新制的。玺身用和田白玉雕成,螭龙钮,印文八个篆字: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寓意大凉江山,自今日始,将传之万世。
徐骁接过玉玺,高高举起。
那一刻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风停了,云驻了,连阳光都仿佛凝固。数万双眼睛盯着那方玉玺,盯着那个举起玉玺的人。
“朕,徐骁,今日承天受命,即皇帝位!”徐骁的声音如洪钟大吕,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,“自今日起,改朝换代,国号大凉,年号启元!朕在此立誓:必轻徭薄赋,整顿吏治,扫除积弊,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!”
短暂的寂静后,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爆发。
“大凉万岁!”
“陛下万岁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太庙屋檐上的瓦片都在轻微颤动。许多百姓激动得互相拥抱,痛哭流涕——他们真的等到了,等到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台下,徐梓安紧紧握住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努力睁大眼睛,想看清父亲的身影,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裴南苇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,俯身轻声问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