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的期望、算计、情仇与梦想。
三月二十,西楚旧都,摘星楼。
姜泥站在高台之上,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皇城的春夜尚有寒意,但星空璀璨,银河如练,横亘天际。她望着北方——那是北凉的方向,是徐凤年所在的方向。
曹长卿缓步走上高台,手中拿着一份文书。
“陛下,北凉来信。”
姜泥接过,就着星光快速浏览。信是徐凤年亲笔,说的都是军务政务——神机营的进展、铁浮屠的改良、南疆的局势。字迹刚劲有力,条理清晰,已隐隐有统帅之风。
信末,他添了一句:“旧都春深,望自珍重。三年之约,凤年必践。”
姜泥看着那句,嘴角扬起笑意。她将信折好,贴身收好,才转向曹长卿:“曹叔叔,江南春汛如何?”
“一切顺利。”曹长卿眼中露出欣慰,“新修的水渠发挥了作用,受灾田地不到往年的三成。百姓都说...这是陛下的德政。”
姜泥摇头:“是曹叔叔与诸位大人的功劳,我不过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罢了。”
“但公主坐稳这个位置,就是最大的功劳。”曹长卿看着她,目光温和,“这半年,陛下批阅的奏章,接见的臣民,颁布的政令...百姓都看在眼里。他们说,西楚有福,得此明主。”
姜泥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我只是...不想辜负那些为我死去的人,也不想辜负...那些还活着、对我抱有期待的人。”
包括徐凤年,包括徐梓安,包括北凉与西楚千千万万的百姓。
曹长卿点头,不再多说。两人并肩站在摘星楼上,望着满天星斗。夜风带来远处长江的水汽,混合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。
“曹叔叔,”姜泥忽然问,“你说...天下太平,真的可能吗?”
曹长卿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老臣活了六十载,见过离阳鼎盛,见过西楚覆灭,见过天下大乱,也见过如今三分。太平...从来都是暂时的,乱世才是常态。但正因为如此,我们才要努力——让太平的时间长一些,让乱世来得晚一些,让百姓...能多过几天安稳日子。”
姜泥望着星空,轻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想起徐凤年说的那句话:“我们要让天下人看看,这乱世里,除了征伐与算计,还有另一种可能——相爱的人,可以携手治理各自的国土,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。”
也许这就是答案。没有永远的太平,但有永远的追求——对和平的追求,对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