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叠。他心知不妙,猛地想站起,却一阵天旋地转,四肢无力,手中的白子“啪”地掉落在棋盘上。
“世子?”慕容梧竹的惊呼声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。
徐梓安最后的意识,是看到她迅速起身扶住自己下坠的身体,那张清丽的脸庞在晃动的视野里迅速贴近,眼中翻涌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——愧疚、决绝,还有一丝近乎悲凉的温柔。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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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阁内寂静无声。
慕容梧竹扶着彻底失去意识的徐梓安,将他小心安置在旁边的软榻上。他身体很轻,面容在昏睡中褪去了所有防备与算计,显得异常安静,甚至脆弱。她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心,像要抹平那里的痕迹,动作间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抖。
她走到门边,对着窗外老黄的影子低声道:“黄前辈,世子劳累过度,旧疾引发昏厥,已服了药睡下了。今夜需静养,还请前辈移步偏殿休息,此处有我照料。”
门外沉默片刻,老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低沉而带着无形的压力:“女帝陛下,我家世子……”
“他的安危,系于我身。”慕容梧竹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,“我慕容梧竹以北莽国运与前程起誓,绝不会让徐世子在新龙城有丝毫损伤。前辈若不信,可于殿外守候。但今夜,请勿入内打扰。”
又是良久的沉默。终于,窗纸上的剪影微微动了一下,向后退开了几步,却并未远离,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。
慕容梧竹闩好暖阁内门,走回榻边。她挥袖熄灭了大部分灯烛,只留角落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软榻。她在榻沿坐下,凝视着徐梓安昏睡的侧脸,眼神里的挣扎与愧疚几乎要满溢出来,但更深处的决绝,如同草原冬日冻结的湖面,坚硬而寒冷。
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,低声呢喃,像是说给他听,又像是说服自己:“对不起,徐梓安……我知道这很卑劣,你醒来后,定会恨我入骨。”
“可我没有选择……这皇位冰冷刺骨,四周皆是虎狼。我需要一个继承人,一个流淌着北凉徐氏与北莽慕容氏血脉的孩子。唯有如此,北莽与北凉的盟约才真正牢不可破,那些反对我的声音才会彻底偃旗息鼓。我的皇位,北莽的稳定,才能有延续的希望。”
她的声音更低,几乎化作气息,手指眷恋地描摹过他清瘦的轮廓,那压抑已久的情感在无人得见的暗夜悄然泄露:“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