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的婚约来加固盟约——这意味着北凉愿意将西楚视为平等的盟友,而非附庸。
“棋诏叔叔……”姜泥小声问,“您觉得……能信吗?”
曹长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船头,将绢帛凑近防风灯。火焰舔舐着绢帛边缘,迅速蔓延。火光映亮他坚毅的面容,也映亮姜泥紧张的眼神。
“先生!您这是——”
“焚信为号。”曹长卿平静地说,看着绢帛在手中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江面,“告诉徐梓安,我答应了。”
姜泥咬住嘴唇:“可是……婚约的事……”
“那是后话。”曹长卿转身看她,目光复杂,“公主,复国大业重于一切。若徐凤年真心待你,这婚约未必是坏事。若他只是利用……待西楚立国稳固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柔和了些:“而且我看那小子,对你倒是有几分真心。”
姜泥脸更红了,扭过头去:“谁稀罕他的真心……”
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曹长卿看在眼里,心中暗叹。乱世儿女,身不由己。这桩婚约是政治,也是真情。只是不知这真情,在江山社稷面前,能撑多久。
“传令所有江南旧部。”曹长卿沉声道,“即日起,暗中向蜀地集结。粮草、军械、人马,务必在三月内到位。三月之后,西蜀故都,祭天复国!”
“是!”船舱阴影里,一个低沉的声音应道。
几道黑影悄然离船,没入夜色,向四面八方散去。
沉寂二十年的西楚,将再次震动天下。
曹长卿望着北方,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那座听潮亭,和亭中那个病骨支离却谋算天下的年轻人。
“徐梓安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你这一局,赌得可真够大的。不过……老夫陪你赌这一把。”
江风骤起,吹得船灯摇晃。
火光中,青衣儒圣的身影挺拔如松。
同一夜,陵州城听潮亭。
徐梓安站在顶楼窗前,手中捏着一枚青色小旗。沙盘上,西蜀之地已被他标为青色。
“世子。”身后传来亲卫的声音,“江南飞鸽传书,信号已收到。曹长卿焚信为诺,西楚复国之约……成了。”
徐梓安缓缓吐出一口气,将青色小旗插在沙盘的蜀都位置。
“传信给凤年,让他加快行程,务必在半月内抵达蜀地。告诉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告诉他,姜泥在等他。”
“是。”
亲卫退下后,徐渭熊推门进来,脸色复杂:“梓安,你真要让凤年娶西楚公主?”
“有何不可?”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