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三,黑水河谷。
北莽主帅拓跋宏看着地图,脸色铁青。先锋军覆灭、粮草被焚的消息接踵而至,十万大军困在野狐岭以北,进退维谷。
“将军,撤吧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粮草仅够五日,若再不退兵,军心必乱。”
拓跋宏一拳砸在案上:“退?我兄长的仇未报,两万先锋军将士的血未干,你让我退?”
“可北凉军占据地利,陈芝豹用兵如神,若强行南下……”
“那就走黑水河谷!”拓跋宏指向地图,“此路虽险,但路程最短,三日即可返回北莽境内。只要过了河谷,北凉军不敢深入追击。”
“但黑水河谷地势险要,恐有伏兵……”
“伏兵?”拓跋宏冷笑,“北凉军主力在野狐岭,徐梓安要守陵州,哪来的多余兵力设伏?就算有,区区几千人,能奈我八万大军何?”
他站起身,眼中闪过决绝:“传令全军,即刻拔营,走黑水河谷撤退。告诉将士们,只要回到北莽,每人赏羊十头,酒三坛!”
军令传下,北莽军开始向黑水河谷移动。
但他们不知道,河谷两侧的悬崖之上,三千北凉暗卫死士已经潜伏了整整两天。
为首的是徐梓安的亲卫统领,燕文鸾。
“将军,北莽军来了。”斥候悄声回报,“前锋约一万,中军五万,后军两万,队伍绵延五里。”
燕文鸾眯眼望去,只见北莽大军如黑色长蛇,缓缓游入河谷。
“等中军完全进入伏击区。”他低声道,“世子有令,要全歼,不放走一人。”
“可是将军,我们只有三千人……”
“三千人,够了。”燕文鸾抽出长剑,“因为我们要的,不是对阵厮杀。”
他指向河谷两侧堆积如山的巨石、滚木、火油桶,轰天雷。
“世子说,这是给王妃的祭礼——十万北莽军的性命,应该够分量了。”
五月十三,黄昏。
北莽中军完全进入黑水河谷最狭窄的“一线天”地段。
拓跋宏骑马走在队伍中央,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太安静了。
河谷两侧的鸟兽声都消失了,只有军队行进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在谷中回荡。
“停!”他猛然抬手。
但已经晚了。
崖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下一刻,无数巨石从天而降,砸向谷中北莽军阵。
“有埋伏!举盾!”
然而盾牌挡得住箭矢,挡不住千斤巨石。惨叫声中,成片的北莽士兵被砸成肉泥。
“冲过去!冲过去就安全了!”拓跋宏嘶吼。
但前路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