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廿五,雪停。
鬼哭谷内,尸横遍野。北凉军正在清理战场,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,救治伤员,看押俘虏。
徐梓安在陈芝豹的陪同下,骑马进入山谷。雪后的山谷寂静无声,只有马蹄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,偶尔有伤员的呻吟传来。
“世子,”陈芝豹指着前方,“三公子在那里。”
徐龙象坐在一块大石上,军医正在给他包扎右手。那只手被长矛贯穿,虽然已上药止血,但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。他肩甲碎裂,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,却浑然不觉,只是盯着地面发呆。
“龙象。”徐梓安下马。
徐龙象抬头,看到哥哥,眼睛一亮:“哥!”他想站起来,却被军医按住。
“别动,还没包扎完。”
徐梓安走到弟弟面前,蹲下身,仔细查看他手上的伤。伤口很深,几乎洞穿手掌,即便愈合,也可能留下残疾。
“疼吗?”他轻声问。
徐龙象摇头:“不疼。哥,我杀了拓跋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梓安抚摸着弟弟的头,“你很厉害。”
“但我差点死了。”徐龙象认真地说,“那个拓跋雄,很厉害。如果他没有轻敌,如果我慢了一点,死的就是我。”
徐梓安心中一紧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要变得更强。”徐龙象眼中闪着光,“哥,你教我兵法吧。光有力气不够,还要会用。就像这次,如果你没有设伏,我再厉害也打不过五万人。”
徐梓安看着弟弟,忽然发现,这个曾经单纯的少年,在经历生死后,开始思考了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等回陵州,哥亲自教你。”
军医包扎完毕,退到一旁。徐梓安扶着弟弟站起来:“走,回家。”
“嗯!”
兄弟二人骑马缓缓走出山谷。徐龙象忽然问:“哥,那些俘虏怎么办?”
“愿意归降的,编入边军赎罪。不愿的,送去挖矿。”
“那……那些战死的北莽兵呢?”
徐梓安沉默片刻:“就地掩埋。他们也是战士,只是各为其主。”
徐龙象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出谷时,他们遇到了徐骁。这位北凉王正在查看缴获的军械,见两个儿子过来,哈哈大笑:“好!老子的种,一个比一个强!”
他拍了拍徐龙象的肩膀:“小子,有种!比你爹年轻时还猛!”
徐龙象憨笑:“爹更厉害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徐骁嘴上这么说,脸上却乐开了花,“走,回关庆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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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砾关,庆功宴
虽然没有酒(战时禁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