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而下,落于竹林。
王富贵从画轴中抽出一卷纸:“客官要的东西。”
孙先生接过展开,只看了几行,脸色大变。
那是一份名单,记录着三皇子赵琰近年来收受的贿赂、强占的田产、害死的人命……每一桩都有时间、地点、证人,详实得可怕。
最要命的是,其中几桩涉及靖安王府——三皇子曾私下许诺,若娶裴南苇,将来登基后会将江南盐铁专卖权交给靖安王府。而这事,赵衡之前完全不知情!
“这……这是从何而来?”孙先生声音发颤。
“客官不必多问。”王富贵笑眯眯道,“只需知道,若靖安王府与三皇子联姻,这些事迟早会被人翻出来。到那时,靖安王府就不是攀高枝,而是……引火烧身。”
孙先生收起名单,深深看了王富贵一眼:“阁下究竟是谁的人?”
“送信的人。”王富贵依旧笑着,“客官慢走,不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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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安王府,子时
赵衡看着那份名单,手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怒。
“好一个赵琰!好一个三皇子!”他咬牙切齿,“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!娶我侄女是假,谋我江南盐铁是真!若真让他得逞,我靖安王府百年基业,迟早被他吞个干净!”
孙先生低声道:“王爷息怒。这份名单来路不明,未必全真……”
“十有八九是真的!”赵衡打断他,“你看这几条——崇文十二年春,三皇子强占苏州织造李家百亩桑田,李家告到知府衙门,不了了之。这事我知道,当时还奇怪知府为何偏袒……原来是被三皇子压下来了!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中踱步:“还有这条!私通北莽商人,倒卖生铁!这是死罪!他若事发,我们靖安王府也要被牵连!”
“那……婚事?”
“暂且搁置!”赵衡斩钉截铁,“就说南苇旅途劳顿,旧疾复发,需静养三月。另外,给三皇子回礼,加三成,客气送走特使。”
“可三皇子那边若不满……”
“不满?”赵衡冷笑,“他敢逼我,我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张巨鹿案头!看看谁先死!”
孙先生心中一凛,知道王爷这是动真怒了。
“还有,”赵衡又道,“给徐骁回信,就说边贸之事可以谈,让他派个能做主的人来。另外……打听打听陈芝豹,此人品行如何,家世如何,有无婚配。”
“王爷真要考虑北凉?”
“不是考虑北凉,是考虑退路。”赵衡疲惫地坐下,“皇帝年迈,太子懦弱,三皇子阴狠,这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