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夷馆寻我。”
“徐……徐梓安?”刀疤脸脸色煞白,“您是北凉世子?”
软轿已放下帘子。
刘振冷声道:“还不滚?”
三个壮汉连滚带爬跑了。
红袖抱着琵琶站起来,身子摇晃。徐梓安让护卫扶她上另一顶小轿,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离开暗巷。
轿内,徐梓安又开始咳嗽。他掏出手帕,咳出的血在素绢上晕开,像雪地红梅。
“世子,您没事吧?”轿外刘振担心地问。
“无妨。”徐梓安擦净嘴角,“回四夷馆。还有,让人收拾西厢暖阁,给那位姑娘住。”
“世子真要收留她?万一王尚书……”
“王占元?”徐梓安轻笑,“一个贪墨的吏部尚书,敢来四夷馆要人?他若聪明,明日就该上门赔罪。”
轿子平稳前行,雪越下越大。
红袖在小轿里抱着琵琶,指尖抚摸琴颈刻字。十年了,自从沈家倒塌,她颠沛流离,被卖过三次,每一次都拼死护着这把琵琶——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回到四夷馆已近子时。
四夷馆是徐梓安来太安城半年后购买的一处别院,用作徐梓安在太安城的落脚点,平时不去国子监的情况下,徐梓安就住在这里,当初的北凉老兵齐福正是四夷馆的管家。
徐梓安被搀扶下轿时,脸色白得吓人。齐福闻讯赶来,见状心疼不已:“世子,这么晚还出去,万一受凉……”
“福伯,我没事。”徐梓安勉强笑笑,“救了个可怜人,劳烦福伯安排一下。”
红袖被带进来,跪地行礼。
齐福打量她,见女子虽衣衫狼狈,但仪态端庄,便温声道:“姑娘起来吧。既是世子救你回来,便在府中安心住下。可会做什么活计?”
“民女会弹琵琶,也会识字算账。”红袖低头道。
徐梓安坐在暖榻上,裹着厚毯:“福伯,红袖姑娘身世可怜,我想留她在馆中。她父亲沈墨的案子,我有些眉目。”
福伯看了徐梓安一眼,轻叹:“世子你呀,自己身子都这样了,还总想着帮别人。罢了,红袖姑娘就住西厢吧,先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“福伯,单靠清源茶馆的情报远远不够”徐梓安沉声道:“太安城的烟雨楼正缺一位懂音律、会管事的楼主,我觉得红袖合适。”
齐福愣了:“烟雨楼?世子,你真要在天子脚下建那个……”
“要建,北凉已经有了,离阳也不能落下,往后烟雨楼要开遍天下,不光是为了情报也是为了给乱世之中的女子一方安身之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