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“见过韩公公。”徐梓安行礼。
韩貂寺没让他坐,只上下打量他。良久,才缓缓道:“那日笔洗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学生只是略尽绵力。”
“略尽绵力?”韩貂寺轻笑,“你知道那笔洗值多少银子吗?若真碎了,那小崽子的命都不够赔。”
徐梓安低头不语。
“你帮我,是想要什么?”韩貂寺直接问。
徐梓安抬头,神色坦然:“学生初来太安,人地两生。只望韩公在必要时,能关照一二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韩貂寺笑了起来,声音尖细,“徐世子,你是聪明人,咱家也是明白人。你父王在北凉拥兵三十万,陛下将你召入京城,是什么意思,你我都清楚。咱家若关照你,岂不是与陛下作对?”
“韩公公言重了。”徐梓安平静道,“学生只是质子,奉命来受教化,对陛下只有感激。至于父王……他老人家常教诲,要忠君爱国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韩貂寺盯着他,忽然道:“听说你体弱多病,太医署那边,咱家可以打个招呼,派个好太医常去瞧瞧。”
“多谢韩公公。”
“另外,国子监里有些不开眼的东西,若再找你麻烦,可以报咱家的名号。”韩貂寺端起茶盏,这是送客之意。
徐梓安识趣告退。
走出茶楼,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与韩貂寺对谈不过一刻钟,却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耗心神。这位权宦的眼神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窥人心。
但至少,第一步算是成功了。
徐梓安不知道的是,他离开后,雅间屏风后转出一人,正是韩貂寺的心腹干将。
“公公,此子如何?”
韩貂寺把玩着手中玉扳指,眼神阴冷:“沉静得可怕。十岁稚子,见咱家不卑不亢,说话滴水不漏……徐骁那莽夫,怎生出这样的儿子?”
“那依公公看……”
“此子若长成,必是祸患。”韩貂寺放下扳指,“但眼下不能动他。陛下还要用他来牵制北凉……不过,咱家会‘好好关照’他的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从那天起,徐梓安感觉到自己周围多了一些无形的眼睛。无论他走到哪里,都有人暗中监视。有时是在藏书阁外扫地的老吏,有时是监舍隔壁新搬来的监生,有时甚至是送饭的杂役。
他知道,这是韩貂寺的“关照”。
但徐梓安并不慌张。他依旧每日读书、听课,偶尔与寒门学子交往,行事规规矩矩,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只有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