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然问道:“世子,若此行顺利,找到赤阳玉髓,彻底解了毒……您之后有何打算?”
徐梓安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:“解毒只是第一步。之后,北凉要真正站起来。五年计划要全面落实,海路要持续开拓,火器要列装军队,官学要培养出第一批可用之才……还有,离阳和北莽,迟早会有一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:“在那之前,北凉必须足够强大。强大到能决定战争的走向,而不是被战争决定命运。”
李义山心中震动。他从这话中听出了某种超越“自保”的雄心。这个病弱的少年世子,心中装的不仅是北凉一地的存亡,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。
“老臣,愿追随世子,见证那一天。”李义山深深一揖。
四月十日,胶州湾。
徐凤年站在“破浪号”船头,一身利落的劲装,腰间佩刀,背后背着大哥特意让天工坊打造的一把短柄火铳。海风吹拂着他日渐刚毅的脸庞。
码头上,徐骁、吴素、徐梓安(坐在轮椅上,裹着厚裘)都来送行。没有大张旗鼓,只有寥寥数人。
吴素红着眼眶,给儿子整理衣襟:“一定要小心,听郑叔和道长的话,遇到危险不要逞强……”
“娘,放心吧。”徐凤年笑着安慰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徐骁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活着回来。东西找不到没关系,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“爹,我明白。”
最后,徐凤年来到大哥面前。徐梓安从怀中取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佩,递给弟弟:“这是娘去青城山求的平安符,你戴着。”
徐凤年接过,贴身收好。
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徐梓安看着他,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徐凤年重重点头,“大哥,等我好消息。”
兄弟二人相视一笑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
登船的号角吹响。徐凤年转身,大步走上跳板。甲板上,水手们开始忙碌,郑沧浪站在舵楼前,云游子正在检查药箱,夜枭冷漠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起锚——升帆——”
硬帆缓缓升起,海风鼓荡。破浪号缓缓驶离码头,两艘补给船紧随其后。
徐梓安坐在轮椅上,望着船队渐渐变成海平面上的小黑点,最终消失在天际。他的手轻轻按在心口,那里,离魂蔓的毒性仍在隐隐作痛。
但他心中,却充满希望。
凤年,一路平安。
北凉,未来可期。
海鸟翱翔,碧波万顷。巨大的帆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驶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