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施针最是关键,也最是痛苦。世子心志之坚,远超贫道预料。有此心志,治疗便成功了一半。”
常百草看着世子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,心疼不已:“道长,此法……需要多久?”
“每月施针一次,辅以每日汤药。如此持续半年,当可初步稳固心脉,遏制离魂蔓毒性蔓延,为寻找赤阳玉髓争取时间。”云游子道,“但这只是‘守’。要‘攻’,根除毒性、弥补先天,非赤阳玉髓不可。”
“那世子日后……”
“治疗期间,世子仍需静养,不可过度劳心劳力。但日常思考、处理一些不急之务,当无大碍,甚至有助于心神活跃、气血流通。只是切忌大喜大悲、骤然动怒或哀伤,那会引动毒性反噬。”云游子郑重嘱咐,“常大夫,日后世子身边的汤药饮食,还需你多加留心。”
“晚辈明白!”常百草用力点头。
第一次治疗结束后,徐梓安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醒来后,他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种心口时刻存在的憋闷感和隐隐的刺痛,竟然减轻了许多。精神也比之前“装病”时要好上一些,头脑格外清明。
“道长医术,果然神妙。”徐梓安由衷赞叹。
云游子却摇头:“此乃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世子切不可因此放松,寻访赤阳玉髓,探索海路,仍需加紧。”
治疗在每月固定时间进行,过程一次比一次顺利,痛苦也逐次减轻。徐梓安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虽然依旧病弱,但内部那架快要散架的“机器”,正在被一双灵巧而有力的手,一点点加固、校正。希望,从渺茫的传说,变成了每月一次切实的感受。
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思考和规划中。海船的进度、火器的改良、官学的扩展、西蜀商路的巩固、影卫的进一步部署……许多之前因精力不济而搁置或进展缓慢的计划,在他的亲自过问和调整下,开始加速。
当然,在外界看来,北凉大世子徐梓安的“病情”依然沉重,深居简出,只是偶尔有消息传出,说世子近来精神似有好转,但依旧离不得汤药,受不得风寒。
这个形象,完美地麻痹着离阳和北莽的视线。
腊月里,徐梓安在云游子的允许下,甚至开始每日在温暖的房间里,进行极短时间的、温和的肢体活动,由徐凤年陪着,活动僵硬的手脚。兄弟二人有时会低声交谈,徐梓安会考校弟弟的功课,也会讲述一些海外风物、山川地理、历史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