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:“不必。让他们打听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他们传回‘正确’的消息。”徐梓安缓缓道,“我的病情,要让他们知道是真的严重,但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。天工坊和神机坊,要让他们看到在运作,但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裴南苇明白了:“示敌以弱,又不过分示弱。”
“对。”徐梓安点头,“离阳朝廷现在对北凉的态度很矛盾:既怕我们太强,又怕我们太弱被北莽吞掉。我们要把握好这个度,让他们觉得北凉需要扶持,但又不能扶持到威胁他们的程度。”
“民女明白了。”
裴南苇离开后,李义山来了。
这位北凉首席谋士最近也苍老了不少,眼中带着血丝,显然没少熬夜。
“先生也要注意身体。”徐梓安关切道。
李义山摆摆手:“臣这把老骨头还能撑。倒是世子,您真的要这么拼吗?”
“不拼不行。”徐梓安苦笑,“先生,您知道我的情况。时间不多了,能多做一点是一点。”
李义山沉默良久,叹道:“陈将军已经进入峨眉山十天了,还没有消息传回。”
“正常。”徐梓安倒很平静,“九死还魂草若是那么容易找到,就不是传说中的神药了。我相信陈将军。”
“世子似乎对陈将军很有信心?”
“因为他重诺。”徐梓安道,“答应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这样的人,值得信任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侍卫通报:“世子,二公子来了。”
徐凤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小脸上满是汗水:“哥!我学会了一套新剑法!老黄教我的!”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缺了门牙、牵着瘦马的老仆——正是剑九黄。
徐梓安眼睛一亮:“黄老前辈。”
剑九黄嘿嘿一笑,露出漏风的牙齿:“世子客气了。老头子就是个养马的,不是什么前辈。”
徐梓安知道剑九黄在藏拙,也不点破,只是笑道:“凤年能有您教导,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二公子天资聪颖,是个练武的好苗子。”剑九黄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。
徐凤年爬到床上,凑到大哥身边:“哥,你好些了吗?我给你舞剑看?”
“好啊。”徐梓安笑着点头。
徐凤年跳下床,抽出腰间的小木剑,就在房间里舞了起来。剑招虽然稚嫩,但已经有了几分气象,尤其那股认真劲,让人看了欣慰。
剑九黄在一旁指点:“手腕再沉一点……对,腰发力……步伐要稳……”
一套剑法舞完,徐凤年小脸通红,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