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丢了祖传的名声。”
鲁大年点头。
“但我告诉你,天工坊要做的事,是造福北凉,乃至造福天下的大事。”徐梓安的声音不大,但很有力,“你参与其中,将来史书上,会留下你鲁大年的名字。你的子孙后代,会以你为荣。”
鲁大年浑身一震。
史书留名?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“世子……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徐梓安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,“这是给你的第一个任务——改良曲辕犁。”
鲁大年接过图纸,只看了一眼,眼睛就瞪圆了。
图纸上画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犁具。与现在北凉普遍使用的直辕犁不同,这种犁的辕是弯曲的,犁铲的角度也更合理。旁边还有详细的尺寸标注和使用说明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鲁大年声音发颤。
“曲辕犁。”徐梓安解释,“比直辕犁省力三成,深耕效果好,转弯灵活,适合北凉的山地地形。你照图打造十具,找老农试用,根据反馈改进。成功后,在北凉全境推广。”
鲁大年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世子,这犁……是您设计的?”
“借鉴古书,稍作改良。”徐梓安淡淡道,“鲁师傅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天工坊将来要改良的农具还有很多:播种机、收割机、水车、风车……每一样,都能让百姓少流汗,多收粮。”
鲁大年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“世子!小人愿为世子效死!这天工坊,小人一定给您建好!三个月,不,两个月!两个月就能完工!”
徐梓安笑了:“起来吧。我不要你效死,我要你好好活着,做出更多有用的东西。”
鲁大年爬起来,眼眶发红:“世子放心!小人这就去召集人手,明天就开工!”
看着鲁大年匆匆离去的背影,李义山感慨道:“世子驭人之术,已臻化境。”
“不是驭人,是交心。”徐梓安轻声道,“工匠和农夫,是这个世界的基石。他们可能不识字,不懂大道理,但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。你给他们尊重,给他们希望,他们就会用尽全力回报你。”
李义山深深看了徐梓安一眼。
这种话,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。
倒像一个……看透了世情的老者。
“世子,接下来做什么?”李义山问。
“两件事。”徐梓安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招募学徒。按我之前说的,找十个七八岁的孩子,要聪明,要踏实。我带他们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”徐梓安看向远方,“建烟雨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