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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徐骁抬手接过圣旨。
宦官将圣旨递上时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陛下还有口谕。”
徐骁眼神一凝:“请讲。”
“陛下问:听闻王府长子体弱,可需宫中御医诊治?”宦官的声音只有徐骁能听见,“太医院有神医可治先天不足,陛下愿遣其北上。”
这是试探,也是威胁。
离阳皇室想知道,徐骁这个长子到底弱到什么程度——如果弱到活不长,那对朝廷的威胁就小得多;如果需要御医诊治,那正好安插人手进王府。
徐骁心中杀意翻涌,面上却笑道:“多谢陛下挂怀。犬子只是早产,需要静养,已请名医诊治,不敢劳烦御医。”
宦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既如此,杂家便如实回禀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奶娘怀中的徐梓安:“可否让咱家看看小世子?回宫后也好向陛下描述小世子的英姿。”
这是得寸进尺。
堂上许多北凉官员已经面露怒色。徐骁麾下头号猛将褚禄山更是握紧了刀柄——只要徐骁一个眼神,他就敢当场斩杀这个阉人。
徐骁正要拒绝,忽然——
“哇啊——”
徐凤年哭了。
不是普通的哭,是那种婴儿被吓到后撕心裂肺的哭嚎。吴素怎么哄都哄不住,孩子在她怀中拼命挣扎,小脸涨得通红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。
而就在这混乱中,奶娘怀中的徐梓安,忽然抬起小手,指向那个宦官。
他的手指很稳,目光很冷。
然后,他张开嘴,发出了降生以来的第一个声音——
不是哭,不是笑。
是一声短促的、清晰的:
“呵。”
那声音很轻,但在徐骁这等高手的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宦官也听到了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徐梓安,正对上孩子平静无波的眼睛。那一瞬间,宦官浑身发冷,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,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公公?”徐骁侧身挡住他的视线,“小儿无状,惊吓到公公了。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宦官勉强笑道,“既然小世子无恙,咱家便告辞了。陛下还等着回话。”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等离阳使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徐凤年的哭声也奇迹般地停了。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,却已经好奇地伸手去抓父亲王袍上的金线。
徐骁回到座位,深深看了徐梓安一眼。
孩子已经闭上眼睛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宴席继续,但气氛已经变了。北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