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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删。”周砚说,“是补一个更顺的解释。”
方进看了看他: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周砚看着那条新的访问动作,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先把册子锁进证据库。”他说,“再让专项从‘历史兼容项’里退出来。它既然是先入册,就不能再拿来当公示的前提。先入册的东西,先要认它是谁放进去的。认完这个,公示才算真的不能翻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更冷。
“而且现在不是只有公示翻不翻的问题了。”
方进抬眼。
周砚看着屏幕上被追踪出来的模板库路径,慢慢道:“是专项这套说法,已经失去可否认性了。它一旦失去可否认性,后面就不只是遮羞布掉下来,而是背后的抽样之日也会跟着露边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方进的眼神明显深了一层。
信息中心主任没完全听懂,却也本能地意识到,周砚已经把问题往下一层递了。
专项先入册,意味着它不是孤立的一次动作。
它背后还有更早的时间点、更深的夜路、更隐蔽的抽样节点。
先入册只是门。
门后面,才是这条线真正开始发力的地方。
周砚伸手把“先入册证据链”这几个字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哈希、时间戳、收件路径都无误,然后才站直身体。
“通知相关方。”他说,“专项说明会延期。正式公示继续冻结。模板中心旧账号池封存。预置册移交双通道。谁再试图用‘历史兼容项’来解释专项,直接让他对着册子说。”
林序立刻点头,手上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。
电话那头的纪检也终于给出一句明确回复:“明白。我们先按先入册线索立案,专项来源独立核验。”
周砚挂断电话,屋里却并没有轻松下来。
因为他很清楚,今天只是把专项的壳剥开了一道缝。可真正麻烦的,不是这道缝,而是缝后面露出来的那本册子。册子一旦被确认,就意味着这不是某一次临时操作,而是长期预置、提前占位、先行定义。那种定义比任何临时反咬都更难处理,因为它不是“当场作恶”,它是“提前把舞台布好”。
而现在,舞台已经开始露出旧地板了。
方进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说,公示再翻只是表面问题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已经碰到背后的东西了。”
周砚看着屏幕上那串还在闪的历史账号池,轻声道:“是。专项先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