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动作就天然有了“按册执行”的护身符。哪怕这册子本身就是被人先放进去的。
“预置册是谁建的?”周砚问。
林序已经开始调管理日志:“我查到了创建源,属于模板中心的旧账号池,发起人显示为‘邵棠协同组’。”
信息中心主任像被人从背后抽了一下,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。
又是邵棠。
但这一次,周砚没有立刻把名字往“人”上想。他盯着那串“协同组”,眼睛微微眯起。邵棠不是一个人,邵棠已经成了一组调用习惯,成了一套可以被后面的人反复借用的旧权限外壳。旧刀也好,旧链也好,旧授权也好,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人,而是那个人留下来的“可被复用”的位置。
“协同组下有几份预置册?”他问。
林序查了两秒,声音越来越低:“不止一份。还有预告、说明、冲突处理、回写说明……四类模板,全在九个月前批量建过,之后都有不同频次的调用。”
周砚没说话,只把那几类模板的名字记下来。
预告、说明、冲突处理、回写说明。
这四个词,每一个都像是后补的,实际上却是先入册的。预告先写好,说明先写好,冲突处理先写好,回写说明也先写好。也就是说,专项真正启动之前,所有可能出现的场景,已经被模板替它们预演了一遍。只要后来发生什么,系统就能自动往模板里套。
这就是可否认性消失的源头。
因为当一切都能被模板提前命名,任何事后解释都会变得像在按册办事。
“把批量建册的时间点全部拉出来。”周砚说,“我要看它是不是跟专项立项时间一致。”
林序一边敲键盘,一边用余光扫着时间线。
几秒后,他抬头,脸色更沉:“比专项立项早了十一天。”
空气彻底静下来。
比专项立项早了十一天。
不是同步,不是伴随,而是先于。
周砚闭了闭眼,脑子里那条线终于落在地上。
先建册,后立项,再调用模板,再把动作写成结果,再把结果推进公示。这样一来,整个专项就不再是临时应对,而成了先入册、后实施、再完成的一个流程闭环。外面的人看到的,不是有谁在补洞,而是有一整套专项早就存在,只是在按计划推进。
这时候,纪检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周砚扫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通。
“你们刚才发来的材料我们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