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人摸到老子眼皮子底下,先斩斥候队百夫长!”
军令如山倒。
数百名最精锐的斥候脱离大军,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。
……
正月十六。
逐鬼关前五十里。
雪下得很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视线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花羽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,头上插着的那几根标志性的翎羽已经被雪埋了一半。
他嘴里嚼着一根干草根,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,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作为雁翎骑的统领,这种侦查任务本不需要他亲自带队。
但他坐不住。
那种不安的感觉,从两天前就开始了。
“统领。”
身旁,一名老卒轻轻碰了碰花羽的胳膊。
这人叫陈全,是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油子,也是这支十二人斥候小队的什长。
陈全指了指远处的一处高坡,压低声音道:“那地方不对劲。”
花羽吐掉嘴里的草根,顺着陈全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一处极佳的观察点,地势高,视野开阔。
“怎么说?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
陈全眯着眼,那双满是鱼尾纹的眼睛里透着警惕。
“那种背风的高坡,平日里野狼、狐狸最爱在那儿趴着。”
“但这几天雪虽然大,那坡顶上的雪却平整得像被人刮过一样。”
“只有人,才会刻意去抹平痕迹。”
花羽心头一跳。
他天生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陈全这么一说,他立刻就把这两天那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串了起来。
沿途所有的制高点,所有的隐蔽处,都太干净了。
有人在清理战场。
有人在刻意遮蔽视线。
“看来是有大鱼。”
花羽翻身而起,动作轻灵。
“我去上面看看,你们在这儿盯着。”
“统领,太危险了,我去吧。”
陈全伸手要拦。
“你那双老花眼,能看清几里地?”
花羽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狂。
“还得是小爷我这双招子。”
说完,他不等陈全再劝,整个人贴着雪地,手脚并用,飞快地向那处高坡摸去。
爬上坡顶,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。
花羽没有立刻露头,而是先将那支观虚镜探了出去。
镜筒冰凉,贴在眼眶上生疼。
镜头里,是一片白茫茫的风雪。
他耐心地移动着镜筒,一寸一寸地搜索。
终于,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抹黑色闯入了视野。
花羽的手猛地一抖。
他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那抹黑色。
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,正在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