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填进沟里!”
这是部落里的少壮派头领,名叫格勒,以勇猛著称,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砍杀。
“格勒说得对!”
几个年轻头领跟着起哄。
“咱们巫山部什么时候怕过死?”
“南朝人想要咱们的牛羊,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赤扈冷笑一声,没有理会这群蠢货,而是看向坐在首位上的那个老者。
巴达汉。
巫山部的天。
老头子裹着一件厚实的黑熊皮大氅,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,眼皮耷拉着,像是睡着了。
但赤扈知道,这老头比谁都清醒。
“格勒,你闭嘴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部落里的老萨满,他咳嗽了两声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“打?拿什么打?”
“南朝人这次来的不是一般人,那是安北王的精锐!”
“咱们要是反抗,全族老小三千口,都得死!”
老萨满的话,顿时浇灭了不少人的火气。
那些年长的头领纷纷点头。
“是啊,族长,为了族里的娃娃,不能打啊。”
“咱们降了吧,好歹能保条命。”
帐内瞬间吵成一团。
主战的要拼命,主降的要保命,两拨人脸红脖子粗,手都按在了刀柄上,眼看就要在自家大帐里先干上一场。
“够了。”
首位上,巴达汉手里的铁核桃猛地一停。
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常年掌权的威压。
大帐瞬间安静下来。
巴达汉缓缓睁开眼,那双眼睛里没有浑浊,只有如同老狼般阴狠又审慎的光。
他扫视了一圈众人。
最后,目光落在赤扈身上。
“赤扈。”
巴达汉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你说那个苏统领,想要收编我们?”
赤扈面容平静。
“是。”
“苏统领说了,只要归顺,既往不咎。”
“既往不咎……”
巴达汉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巴达汉站起身,走到赤扈面前。
他比赤扈矮半个头,但气势上却完全压倒了这个年轻人。
“直接投降,那就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”
“到时候,勇士被抽走,牛羊被充公,我们这帮老骨头,就是没用的废人,只能等着饿死。”
巴达汉转过身,背着手在大帐里踱步。
“不能打,那是找死。”
“但也不能就这么跪着送上去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格勒。
“格勒,你去。”
格勒一愣。
“族长,让我去砍了他们?”
“蠢货!”
巴达汉骂了一句。
“我让你去送信。”
他走回案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