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意味着,各州卫所原有的建制,将被彻底取消?”
这是一个极为敏感,也极为核心的问题。
若是彻底取消,那景州以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,遇到匪患或是民变,知府将无兵可用。
若是保留,保留多少?归谁管?
这是澹台望最关心的,也是他能否在景州站稳脚跟的关键。
陆峥依旧没有看他,腰背挺直,目视前方。
“依太子监国令。”
“各州府卫所,兵额削减至二百。”
“无甲,无马。”
“只配大梁制式腰刀,备铁尺、水火棍,以维持治安、缉捕盗匪为职。”
陆峥的声音听不出波澜。
“兵员由各州府自行招募,身家清白者入选。”
“足额即可,若有超额,或是私藏甲胄强弩者……”
陆峥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头,那双森寒的眸子盯着澹台望,缓缓吐出最后半句。
“以谋逆论处,夷三族。”
澹台望了然于心。
这是要彻底废掉地方的武力,把所有的牙齿都拔光,只留下一副能吓唬吓唬小毛贼的空架子。
但旋即,澹台望的心思便飞快转动起来。
自行招募。
这四个字,在陆峥冰冷的话语中,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以前的卫所兵,那是世袭的军户,是地头蛇的私产,知府根本指挥不动。
可现在,全部裁撤,自行招募。
这意味着,这二百人,将完全听命于他这个知府!
虽然只有二百人,虽然没有甲胄。
但这将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!
“下官,明白了。”
澹台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二百人,足够了。”
他重新迈开步子,语气中多了一份坚定。
“只是这招募兵勇、重建卫所并非一日之功。”
“少司主此次前来,除了清点武库,可还有其他安排?”
澹台望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,那是作为地主该有的姿态。
“景州虽破败,但驿馆尚能住人。”
“下官这就遣人去打扫一番,再调拨几个手脚麻利的杂役过去伺候,少司主一路辛苦,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听到这话,陆峥的脚步再次慢了半拍。
他停在路中间,转过身,这一次,他是正正经经地看着澹台望。
那目光中,带着一丝审视,也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嘲弄。
“遣人?”
陆峥似笑非笑。
“澹台知府。”
“你这州署衙门里,除了刚才那个吓破了胆的书吏,还有人可用吗?”
这一问,相当于直接在打澹台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