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衙门里,把这州府变成陈家的私产。
征收钱粮?
修缮城墙?
安抚百姓?
狼子野心!
若是真让他得逞了,澹台望这个知府,就彻底成了一个只会盖章的傀儡。
大堂内一片死寂。
书吏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,这种话,也就是陈家敢当着知府的面说出来。
陈名自信满满地看着澹台望,等待着对方的点头。
在他看来,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。
一个光杆司令,面对这种全方位的协助,除了接受,别无他法。
然而。
高坐案后的澹台望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公案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陈名以为他是要下来表示感谢,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直到澹台望走到他面前三步处站定。
这位年轻的知府忽然整理了一下衣冠,对着陈名,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长揖。
这一礼,行得极深,极重。
陈名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,连忙伸手虚扶,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。
“哎呀,大人这是做什么!折煞草民了!”
“陈公子当得起这一礼。”
澹台望直起腰,脸上满是感动与诚挚,那眼神真诚得看不出半分破绽。
“本官初来乍到,正愁这满目疮痍如何收拾。”
“没想到陈家竟有如此高义,不仅出钱,还愿出人,实乃国之栋梁,百姓之福啊!”
“本官定要向朝廷上奏,为陈家请功!”
陈名被这一通高帽子戴得飘飘然,心中暗道这书生果然好忽悠,嘴上却谦虚道:“大人言重了,都是为了景州,为了朝廷嘛。”
“是啊,为了景州。”
澹台望点了点头,话锋却在这一刻,毫无征兆地转了个弯。
“既是为了景州,那有些规矩,便更要立得正,立得稳。”
陈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规矩?大人是指……”
澹台望叹了口气,转过身,指着这空荡荡的大堂,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无奈与萧索。
“陈公子请看。”
“如今这州署之内,除了本官和这一个书吏,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六曹荒废,卷宗散佚,大印蒙尘。”
“本官这几日夜不能寐,想的不是如何修墙,也不是如何收税,而是这衙门……它转不动啊。”
澹台望转回身,看着陈名,眼神诚恳得令人心碎。
“陈公子一片好意,本官心领了。”
“只是如今,这州府连个具体的官职名录都没有,连个能发号施令的章程都找不到。”
“若是此时让陈家子弟进来帮忙,名不正,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