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,我对太子殿下,应该还有些用处。”
“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,所有与朱家有勾结的世家名单,全部交出来。”
“有了这些把柄,太子殿下想对他们动手,会方便很多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他相信,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,太子就不会让他轻易地死去。
玄景走到了他的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。
他俯下身,凑到朱天问的耳边,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
“太子令,朱家叛贼,一个不留,我现在就送你去找你朱家的六十七人。”
朱天问的瞳孔,在这一刻,放大到了极限!
“你……”
朱天问惊恐地看着玄景,刚想说些什么。
但玄景,已经不准备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。
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,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那只手,看上去白皙干净,不像是武人的手,更像是书生的手。
可就在这只手搭上来的瞬间。
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,在寂静的小巷中响起。
微不可闻。
朱天问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所有的惊恐、悔恨、不甘,尽数凝固。
他脖子一歪,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睁着双眼,仰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最后的表情,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恐惧之上。
再无变化。
玄景收回手,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。
在他眼中,这具尸体,与路边的石子,并无任何区别。
他转过身,望向自己带来的十名缉查卫。
来时二十余骑,如今,只剩下了十人。
玄景的目光,从他们每一个人疲惫而坚毅的脸上扫过,那温和的声音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呈的萧索。
“将司里兄弟们的尸身,都收敛好。”
“带他们回樊梁。”
十名缉查卫,齐齐躬身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遵命!”
玄景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缓步走出了这条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小巷。
巷外的风雪,似乎更大了些。
玄景走出巷口,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迎面扑来,让他那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病态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按了按自己左臂上的伤口。
那里的血虽然已经止住,但撕裂般的疼痛依旧在提醒着他,方才在城中的穿行躲避,并非如他表现出的那般轻松写意。
他正准备寻个地方稍作歇息,脚步却微微一顿。
两道身影,正从不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