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写信回家,让你父亲,让你们秦州李家,公开宣布支持我们关北。”
“你觉得,你父亲会同意吗?”
李令仪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
那位看似闲云野鹤,每日只知在秦州山水间垂钓的老人,实则比谁都看得清楚。
自从新帝登基,李家便彻底退出朝堂,不参与任何党争。
这是一种姿态,更是一种生存的智慧。
让她父亲现在就将整个家族的命运,押在尚处于“叛逆”阶段的安北王身上?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李令仪咧了咧嘴,有些泄气地垂下头。
“好像……确实不行。”
她终于明白,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那些传承百年的老狐狸,远比她想象的要谨慎,要狡猾。
李令仪抬起头,看着身边这个双手拢袖,一副悠闲模样的男人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他。
这个家伙,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,爱财如命的市侩模样。
可一旦谈及这些关乎天下大势的深层问题,他所展现出的通透与洞察力,却让她感到心惊。
“那要怎么办?”
李令仪的语气里,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请教意味。
“世家这条路如果走不通,那关北的助力,就少了一大半。”
“单靠那些流民,慢慢攒家底,得发展到什么时候?”
“滨、胶两州的地界虽然不小,但想要恢复到鼎盛时期,十年?还是二十年?”
卢巧成看着她紧蹙的眉头,点了点头。
“这的确是个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,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。
“不过,也不是问题。”
李令仪看着他,眼睛一亮。
“你有办法?”
卢巧成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这条空旷萧瑟的长街,扫过那些正在忙碌修缮的士卒。
他的声音,在凛冽的寒风中,显得格外清晰而沉稳。
“想要吸引人来,无非三点。”
“第一,殿下开疆拓土,打出赫赫威名,让天下人知道,关北是一片能庇护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。”
“这一点,殿下正在做。”
“第二,粮食。只要能让百姓在这里有田可耕,有饭可吃,甚至可以靠着富余的粮食谋生赚钱,过上阖家欢乐的日子。”
“这一点,韩先生也正在做。”
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
“吃饱穿暖,阖家欢乐,这比什么花言巧语都管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