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斩敌四万余,俘虏近两万,敌酋百里元治、达勒然仅以身免,仓皇北窜……”
“……光复逐鬼关、胶州城、朔方、靖戎、威虏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狠狠刺入他的眼中,刺入他的心里!
怎么可能?!
这怎么可能?!
他不是应该因为粮草断绝,军心涣散吗?
他怎么可能,还有能力发动如此规模的大战?还打赢了?!
苏承明缓缓合上战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他正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,响彻大殿。
“启禀太子殿下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习崇渊,不知何时,已经睁开了双眼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精光一闪而逝。
他缓步走出队列,来到大殿中央,对着苏承明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。
他的声音,如洪钟大吕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光复胶州,乃我大梁之不世之功!”
“此事,事关国体,干系重大,远非监国所能独断。”
“还请太子殿下,即刻将战报呈送和心殿,告知圣上,由圣上定夺!”
这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堂堂正正。
直接将此事,从苏承明“监国理政”的权限中,硬生生剥离了出去,直接上升到了皇权层面!
苏承明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被当众驳了面子,还是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!
“老王爷!”
他拍案而起,怒火中烧。
“本宫监国理政,如何行事,还不需要你来提醒!”
“咳!”
话音未落,他身侧的卓知平,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,却极具穿透力的咳嗽。
苏承明心头一凛,后面的话,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看到了舅父那警告的眼神。
在朝堂之上,跟开国元勋习崇渊硬顶,绝不是明智之举。
习崇渊见目的达到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再次对着苏承明躬了躬身,便退回了队列之中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苏承明胸口憋着一股恶气,上不去,下不来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来人,将战报……送往和心殿。”
片刻之后。
就在朝堂气氛凝重到极点之时,殿外传来内监高亢的唱喏声。
“圣上驾到!”
满朝文武心头剧震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“吾皇万岁!”
只见久未上朝的梁帝,在白斐的陪同下,手持着那份刚刚送到的战报,缓步走入了大殿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