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地擦掉她手臂上的血。动作很轻,轻得不像是一个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绝路的男人。
“你什么时候在伊斯坦布尔布的局?”笑媚娟问。她想转移注意力,想忽略他手指擦过自己皮肤时那一点微弱的颤栗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毕克定垂着眼,专注地擦拭伤口,“卷轴解锁第四层权限的时候,我就看到了财团在土耳其的全部资产清单。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份资产清单要加密到这个级别,直到上周我才知道——”他抬起头看着笑媚娟,眼神幽深,“这批资产里,有一部分是你父亲笑正诚经手的。”
笑媚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父亲的名字了。自从十年前那个雨夜,父亲丢下一句“爸爸要去做一件事,回来给你过生日”,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警方定性为失踪,商界传言是卷款潜逃,只有她母亲到死都不信,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,你爸不是那种人。
“第二批传承信物的线索,我父亲留下的记录里提过。”毕克定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,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那是他从大巴扎地下金库的保险柜里找到的,“信物藏在一个‘被时间遗忘的地方’。记录里有个符号——”他的手指划过纹路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“就是这个。我查遍了所有资料都没找到这个符号的出处,直到你父亲的老搭档联系了我。他说你父亲十年前离开家,为的就是追踪这个符号。”
“我爸找了十年,最后就把线索留在这?”
笑媚娟没有回答。她盯着那块金属片上正在发光的符号,忽然伸手握住毕克定的手腕,把他的手掌翻了过来。金属片上的光映在毕克定的掌纹上,那些细密的纹路竟然和符号的走向隐隐呼应。
“这个符号不是刻上去的。”笑媚娟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它是长在金属里的。这是‘神启纹’——财团创始人用的一种加密技术,只有特定血脉的人触碰,纹路才会显现。克定,是你碰了它,它才发光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我爸十年前调查的事,跟克定有关?”
“不只是有关。”笑媚娟松开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红了,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,“你爸留下来的旧账本里夹着一张便签,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‘我找到了那个孩子。’我直到今天才确定,他说的那个孩子,就是你。”
集装箱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